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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54章临江仙-番外34
诛仙台的罡风卷着碎石呼啸而过，夜华单膝跪地，玄色衣袍被罡风撕得褴褛，胸口的神血浸透衣襟，在石阶上洇开暗红的花。
他手中的剑已断成两截，断刃处还残留着白浅玉剑劈下时的青芒余韵，而白浅正站在他丈许之外，手中握着重新化作玉扇的玉清昆仑扇，扇面流转的符文在罡风中明明灭灭。
她垂眸看着他，眼神冷得像诛仙台下的混沌深渊，没有半分波澜。
白浅缓缓抬起玉扇，扇骨轻轻挑起夜华下颌，迫使他抬头与自己对视，曾经盛满爱意的凤眸里，此刻只剩冰封的漠然，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夜华…”
她开口，声音被风揉碎，却字字清晰。
“把阿离和我的眼睛还给我。”
白浅的玉扇悬在夜华眼前三寸，扇骨映着罡风寒光，几乎要划破他的瞳孔。
她话音未落，掌心灵力翻涌，青芒骤然暴涨，那是要以扇化刃，生生剜出夜华神眼的架势。
夜华浑身一震，血色从脸上褪尽，却没有躲闪，只是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喉间溢出破碎的声响：
“你…”
“慢着！”
一声尖利的呼喊从诛仙台边缘炸开，乐胥娘娘跌跌撞撞扑过来，锦绣华服被罡风掀得凌乱。
她一把抱住白浅执扇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对方衣袖
“白浅上神！万万不可啊！”
白浅侧眸，眼神冷得像冰：
“乐胥娘娘这是何意？”
“上神…”
乐胥急得声音发颤，泪水糊了满脸：
“阿离是你的亲骨肉，你怎能对他父君下此狠手？！”
她转头看向跪地的夜华，见他嘴角挂着血，眼中却是一片死寂，更是心胆俱裂：
“再说那眼睛…那眼睛本是素锦拿去的，要拿也该拿素锦的，怎能伤了夜华？他是天族储君，若失了神眼，天族颜面何存？！”
“素锦？”
白浅闻言冷笑，手腕一翻便挣脱乐胥的钳制，玉扇“唰”地展开，扇面符文在风中猎猎作响，视线落在穿着一身红色嫁衣却面目苍白的素锦身上，她的眼底全然都是泪水，震惊又心痛的看着毫不犹豫将自己推出来的乐胥娘娘。
玄女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她将命簿收好，高高兴兴的看着这一幕：
“哎呀，居然内讧了？”
她显然是唯恐天下不乱，折颜的嘴角微微抽了抽，怎么能有这么坏的小狐狸，不过这热闹，确实好看。
“我只记得，素素的那双眼，是你亲手剜去的。”
白浅漫不经心的从素锦身上移开，显然并未将素锦放在眼中，她只是重新把目光落在夜华身上，看着因为自己的话而露出痛苦之色的夜华，嘴角的笑意更深。
“当初素素的眼睛是怎么失去的，你应该一清二楚，我从哪里丢的，就从哪里拿回来，夜华，你拿走了我的眼睛，那么就该由你还给我。”
她每说一句，便向前逼近一步，乐胥被她身上的威压逼得连连后退，几乎站立不稳。白浅的目光扫过乐胥，又落回夜华脸上，那眼神淬着三百年的寒冰：
“夜华，你说，这眼睛该从谁身上拿？”
夜华猛地抬头，神血顺着嘴角滴在石阶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望着白浅的眼睛，声音嘶哑如破锣：
“素素，是我错了眼睛是我取的，要罚便罚我，与旁人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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