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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办案的敏锐直觉瞬间拉响警报。
这股味道，绝对不是普通垃圾腐烂、外卖变质能够散发出来的气味。
沉闷、腥腐、厚重，带着一丝独属于人体腐朽的诡异气息，不祥且骇人。
“强行破门。”敲门无果后，民警当即沉声下令。
随着门锁被撬开，林家大门应声推开。
一瞬间，一股浓郁至极、直冲鼻腔的恶臭汹涌扑面而来，霸道又刺鼻，瞬间充斥整层楼道。
门口围观的几名邻居猝不及防，当场被熏得弯腰干呕、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浓重的不祥预感，死死压在所有人心头。
民警迅速捂住口鼻，眼神凝重，谨慎迈步进入屋内。
全屋死寂压抑，光线昏暗，密闭的空间里毫无生气。视线穿过客厅，地面中央的景象，让所有民警呼吸一滞。
客厅地板中央，静静躺着一道佝偻苍老的身影。
是林老太太。
早已没了任何生命气息。
身下蔓延开一大片早已彻底干涸发黑的血迹，暗沉斑驳，凝固在地板缝隙之中。
从血迹干涸程度、尸体状态来看，老人已经死去许久，至少数日之久。
死人了。
不是纠纷扰民，不是琐事报警。
是一桩实打实的人命大案！
现场气氛瞬间紧绷，民警立刻拉起警戒线，快速封锁整间案发现场，严禁任何人靠近破坏痕迹，同时第一时间联系警局，申请刑侦、技术人员火速支援。
短短十几分钟，大批刑侦警力、技术勘查人员悉数赶到。
有人负责细致勘验现场、提取痕迹物证，有人负责维持现场秩序、疏散围观群众，有人逐层逐户走访住户、摸排线索，工作有条不紊迅速展开。
很快，民警敲响了楼上顾斯年的家门。
面对警方的询问，顾斯年神色平静从容，眉眼澄澈坦荡，没有半分慌乱，配合度极高，一字一句如实供述自己知晓的所有情况。
“近期楼下一直很安静，没有听到任何异常动静。”
“唯一一次特殊声响，是五天前晚上九点多，楼下传来一声很大的摔门声，之后有急促的脚步声离开，再之后，就彻底没有任何动静了。”
顾斯年的证词平淡精准，没有多余修饰，客观又清晰。
而这条线索，恰好与法医初步尸检推断的死亡时间高度吻合。
警方瞬间高度重视，立刻调取小区电梯监控录像。
小区电梯监控恰好一周自动清除一次缓存，五天前的录像完整保留，没有被覆盖删除。
监控画面清晰完整，清清楚楚记录下当晚的画面——五天前夜里九点四十三分，林舟神色慌张、面色惨白，步履慌乱狼狈地冲进电梯。
他衣衫凌乱，袖口、衣襟处，沾着大片的斑驳血迹，神色惊恐仓惶，全程低头躲闪，不敢抬头直视监控，浑身透着极致的慌乱与逃离感。
线索瞬间精准锁定。
警方随即走访整栋楼住户，多名邻居纷纷佐证，近几天以来，林母频繁浑身带伤出门，脸上、手臂上常年青肿淤血、伤痕不断。
可林母一向蛮横霸道、惹是生非，平日里邻里关系极差，没人愿意主动过问她家琐事，也没有人深究。
而法医尸检报告、体表检测结果更是直接坐实了所有疑点：林老太太身上遍布新旧交错的陈旧伤痕，淤青、挫伤、骨裂痕迹层层叠加，时间跨度长达数月，是长期遭受家庭暴力、恶意虐待的典型特征。
证据链完整闭环，所有线索全部指向唯一嫌疑人——林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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