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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顾斯年渐渐喜欢上了直播。
他的直播从无固定内容，也没有刻意的剧本与噱头，只是随性记录自己平淡琐碎的日常。
有时是坐在窗边敲一段节奏利落的架子鼓，鼓点清冽治愈，褪去了所有凌厉戾气。
有时是安安静静坐在画架前落笔绘画，一笔一画从容温柔，画面干净又治愈。
偶尔也会简单下厨，煮一碗清汤面、煎几块吐司，镜头随意架在一旁，安静恬淡，岁月静好。
没有博眼球的话术，没有刻意营业的姿态，却吸引了一大批喜欢他安静松弛状态的网友。
直播间里永远充斥着温柔的鼓励和善意的喜欢，弹幕清一色都是安稳的问候，干净又温暖。
这天傍晚，顾斯年刚结束绘画直播，直播间观众纷纷道别，氛围平和温柔。
刚刚结束工作的许阳恰好空闲，无意间刷到顾斯年的直播回放。
看着屏幕里状态安稳、眉眼澄澈的少年，看着满屏善意温暖的弹幕，她眼底漾开真切的欣慰。
作为顾斯年的精神病主治医生，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份安稳对他而言有多来之不易。
想着着几天未见，也想好好确认他的近况与精神状态，她当即拨通了视频电话。
屏幕接通，顾斯年眉眼温顺，指尖慢条斯理地收拾桌上的画笔与颜料，动作轻柔有序，整个人状态松弛又安稳。
“最近过得挺安稳？”许阳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医生特有的温和与关切，“看你直播状态很好，比之前松弛多了，情绪也稳定不少。”
顾斯年微微颔首，轻声应答，语气平淡柔和，和许阳闲聊着日常琐事。
两人隔着屏幕闲话近况，聊聊生活、说说心境，氛围轻松恬淡。
许阳偶尔会不动声色地询问他的睡眠、情绪波动、服药依从性，语气自然，不着痕迹地完成着远程随访。
就在两人闲谈正酣时，楼下骤然传来一声轰然巨响。
那是极具爆发力的摔门声，沉闷又刺耳，打破了整栋楼长久以来的死寂。
巨响过后，紧接着便是一阵急促慌乱、步履凌乱的脚步声，从楼下楼道匆匆掠过，慌乱仓促，透着难以掩饰的狼狈与焦躁。
手机那头的许阳眉头瞬间微蹙。
她记得顾斯年居住的这栋小区隔音本就不算优良，此刻楼下动静突兀又剧烈，难免会扰人清静，甚至刺激到顾斯年的情绪。
“楼下动静这么大，隔音确实太差了，会不会吵到你？”许阳语气带着几分担忧，职业本能让她立刻联想到环境刺激对精神状态的影响。
顾斯年握着手机，眸光平静无波，脸上没有丝毫诧异与厌烦，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清淡笃定，听不出半分情绪起伏。
“没事。”
“邻居人都很好相处，平时格外礼貌安分，今天应该是遇上急事，一时慌乱而已。”
他顿了顿，唇角掠过一抹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轻声补充了一句，像是宽慰友人，又像是陈述既定的事实。
“不用担心，以后，不会再有这种动静了。”
话音平淡，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笃定，仿佛早已洞悉所有结局。
许阳只当他是心性平和、不愿计较，也没有深究。
她笑着转开话题，和他细细说起医院里近期发生的琐碎趣事、工作日常，偶尔叮嘱几句按时服药、规律作息的注意事项，语气温柔又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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