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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暖取了一块放在鼻尖轻嗅，“闻着味道就知道是极好吃的。”
安荣也在一旁笑着应和。
王妃打量了一遍韩静璇，叹了口气，似是可怜，“韩姑娘也算在后院，便和她们一样，取一份吧。”
肖暖咽了口中的糕点，讥讽道：“王妃可别小瞧了韩姑娘，这上过枝头，当过凤凰，如今人家不过是下来歇歇脚。”
此言一出，房里的其他几位夫人纷纷忍着笑，谁人不知“落地的凤凰不如鸡”？
王妃也不说什么，仿佛没听见一般跟着一笑。
安荣瞥了韩静璇一眼，她脸上淡然没什么表情，好像肖侧妃所说与她全无关系，只取了块糕点送进嘴里，细细咀嚼。
她不吭声，场面就冷了，有些尴尬。
肖暖失了兴致，便不再管她，与几位夫人一起又吃了些糕点，闲谈几句，也就纷纷告辞，各回各院了。
韩静璇慢慢往回走，木芝提着食盒跟着。
安荣在王妃处多待了一阵子，故而出来得晚，也往“流霜榭”这边走。
等韩静璇快进院子了，她突然快步上前，佯装搀扶她，“姐姐仔细脚下。”
韩静璇微微一笑，“安妹妹放心，走路哪能不遇着石子，这点小的绊不着。”
两人拐进院子，安荣压低声音道：“正如姐姐所说，‘留春榭’那位得了消息便坐不住了。”
“怀有身孕还不小心些，谁给的东西都敢往嘴里送，我竟不知该说她些什么，天真还是愚蠢。”韩静璇的目光有片刻空远，失了孩子的感觉她是懂的，少不得带点同情。
安荣挽着她的手臂，语气中透着几分不安，“姐姐那日所说……果真可行？”
韩静璇转身吩咐木芝将桃花糕拿给院中丫鬟们分了吃，自己带着安荣进屋。
“妹妹若是信，就可行。”韩静璇的指间若有若无地叩在桌面上，慢条斯理，“争一争，前途无量，不争不抢，往后仍旧是夫人，以妹妹的能力，安然度日不难，选哪条路也全凭妹妹心意。”
房间里只剩她们两人，无比安静，她说的每一个字，安荣都听得真切。
她皱眉估量了片刻，眉宇稍展，四目相接，“王爷城府颇重，如果这次姐姐猜错了……”
韩静璇竖起白皙的食指贴在唇上，用这个动作打断了她想说出的话，笑道：“动手的是‘留春榭’那位，关我们何事？你若是不放心，便什么都不做，只是错过了如此良机，有点可惜。”
木芝端了茶上来，回话说糕点都分了，大家托她来给姑娘谢恩。
安荣执了茶盏坐下，看杯中的茶叶起伏，待全部沉了底，她才开口，“妹妹都听姐姐的。”
“初见时我便说了，安妹妹聪明伶俐，是个明白人。”韩静璇神色如常，对她的答复并不意外。
就算没有自己的帮助，凭她一颗七窍玲珑心，也能寻到机会，只是一念之间，时间早晚罢了。
安荣摇摇头，将那茶饮了些，目光炯炯，“不争不抢，终究是心有不甘。”
两人又说了几句，韩静璇将她送至院门口，待她的身影看不到后才折身回去，风吹得柔和，衣摆翩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