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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岁的严既明放下积木走过去,母亲把其中一枚玉佩挂在他脖子上,凉得他撇了撇嘴。她把另一枚放进严既明肉乎乎的掌心,笑着说:“等我们家既明长大,遇到喜欢的女孩子,就把它送给她。”
严既明立马攥紧玉佩,鼓起双腮用力摇头:“不要不要,妈妈送给我的,才不给别人。”
母亲被他逗乐了,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尖:“等你长大就知道了,总会有你喜欢的女孩子,让你恨不得把什么都送给他。”
父亲也跟着摸他的脑袋,慢悠悠调侃道:“男孩子也可以的。”
“对,只要我们既明喜欢就行。等你什么时候想给了,就给。不管那个人是谁,只要是你真心喜欢的,妈妈都高兴。”
父亲笑意更深了,一把搂过母亲的肩膀:“沈书娴同志,你这是怂恿小孩子早恋啊。”
母亲挑了挑眉,理直气壮地反击:“严起洲同志,我不希望将来我的小孩追喜欢的人,会选择天天摘橘子往人家门口送,当年我吃了整整三个月,吃得牙都酸掉了。”
“橘子是我当时能弄到的最好的东西了。那时候穷,除了摘院子里的橘子啥也买不起。”父亲将她揽得更紧了,“再说了,牙都酸倒了还坚持吃,这不正说明你对我的爱苍天可鉴吗?咱俩留学那会儿,你不也逼着我陪你吃了三个月的榴莲披萨?扯平了扯平了。”
“扯不平。三个月橘子和三个月榴莲披萨能一样吗?橘子是我一个人在酸,榴莲披萨那么好吃,我不计前嫌,允许你和我一起享受,你居然还怀恨在心!”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拌着嘴,眉梢眼角却全是爱意,父亲用下巴蹭着她的发顶:“好了好了,不生气了,等和诚钧的项目落地,就带你们环球旅行,吃遍全世界的好东西,行不行?”
严既明看见父母越抱越紧,两个人就像他胸口和手里的那两枚首尾相衔的玉鱼,弯成完整的圆,旁若无人地把他圈在外面。
于是他急了,张开胳膊扑上去,一脑袋扎进两个人中间,闷闷地喊了一声:“我也要抱!”
母亲被他撞得往后仰了一下,笑着把他搂住,父亲的手覆上来按在他的后脑勺上,三个人挤成一团。
严既明夹在中间,左边是母亲柔软的针织衫,右边是父亲硬朗的衬衣,他幸福地蹭来蹭去。
而此刻已经站在宴会厅包厢门口的严既明,也在久违的紧张与幸福里将这两日草拟的祝福一遍遍否决修正。
他握着那只盒子站在那里,门没有关严,微敞的缝隙里透出包厢内明亮华彩的光,少年们的笑语此起彼伏,他正要抬手推门——
“诶,你怎么还请了隔壁班的严既明?你们很熟?”
“……不是,就是以前认识。”
“但我看你们关系还挺好的吧,之前你摔了不是他亲自背你去医务室的吗?”
“哇塞,亲自背去医务室哦~这不就是偶像剧男女主角的标配吗~”
“对啊,我有个朋友之前和你一个小学班,听说你们俩经常QQ聊天呢。”
“好啦,你不要再说啦,这种事听着好恶心哦。”
恶心。
严既明愣住了,指尖抽搐了一下。
他想起那天在医务室里应奉雪欲言又止的话。
原来是恶心。
不仅是讨厌,不仅是害怕,更是恶心。
他削足适履,拎着血淋淋的痛色,以期得到对方的怜悯,对方怎能不恶心?他擅自用曾经零星美好杜撰着彼此之间不可替代的唯一,对方怎能不恶心?他执意饮鸩,却又怪罪对方的疏远冷漠,对方怎能不恶心?
他的言行,他的努力,他的回忆,他的靠近,他的幻想,他的存在,都是恶心的。
严既明默然地站在那里,他试图不去反刍那两个字,却好似抽刀断水,强烈的酸涩将他剥骨抽巾,无法往前挪动半分。
正好从洗手间出来,准备返回包厢的徐思敏瞧见他,立马迎了上去:“小严,怎么不进去啊?”
“阿姨,我爷爷奶奶来淮京找我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