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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这身子骨,熬着有什么意义?”
楚之遥摇摇头:“我这是毒素所致,不是多休息就能调养好的,总在床榻上躺着,脑袋都昏沉了,不如多活动活动。”又说,“昨日侯爷为我调理顺气之后,原先疼得恨不能立刻归西,继而转变成小火慢炖,我就好受多了。”
晋北侯拢了拢袍袖:“那我再给你……”
他想说再给他调理一番,可话到嘴边,却想不起自己是如何为他调理的,用的什么内功?还是喂了什么汤药?为何全然想不起来?
从今日醒来,他就对自己的身份与能力产生了疑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两人对坐,聊了会儿时局朝政,又聊了会儿民间诡话,雨声淅淅沥沥,更衬得阴森可怖,正令人意犹未尽的时候,传来了打更的声音。
梆——梆——梆——
响了三回,恰好是三更天。
伴随着一声闷雷,楚之遥感觉身上寒毛都竖了起来。
他们特意留了一盏灯在案上,此时烛火静立,在窗纸上晕开暖黄的光泽,外头似乎没什么奇怪的东西。
楚之遥松了口气:“看来那大头鬼今天是不会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亮如白昼的闪电劈下!
两人同时看见,巨型脑袋的影子清晰地落在了窗户上,显然已到得近前。
楚之遥吓得一个机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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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咚”地一声,那大头鬼又如昨昨夜一般,紧紧抵在窗外,似是要将双眼贴近,透过朦胧的窗纸看清屋内的人。
它用尖利的声音呼唤:“楚郎,楚郎……你来迎娶我了吗?”
楚之遥:“??”
大头鬼:“我等你很久了……哈哈哈,我等你很久了!”
晋北侯不悦道:“你的风流债?”不待楚之遥解释,他直接拔掉栓子,打开了那扇窗,喝问道,“谁在装神弄鬼?”
轰隆隆。
雷声未平,闪电又起。
他们看清了,那不是想象中的大头鬼,而是一名女子。
她穿着鲜红的嫁衣,衣摆上的刺绣极为精致,手中拿着长长的一截红绸缎,像是在等如意郎君牵着她上花轿。之所以让楚之遥误认为是大头鬼,全因那华美的凤冠撑起的红纱盖头,轻飘飘地罩在头上,硬生生把脑袋变得又高又宽。
若不是天时地利都不适宜,倒真像是亟待出阁的新娘。
然而此刻雨水倾盆,淋湿了她的嫁衣与红纱盖头,夜风吹过,潮湿的红纱贴在她半边脸上,显得十分狼狈。
闪电再度照亮一方天地。
晋北侯目光如炬,辨认出了红纱下女子的面容。先前他为独子物色姻亲,在调查慕家背景的时候,见过两姊妹的画像,这分明就是慕挽真。
听闻慕挽真前阵子被许配给了某个世家子弟,却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见窗户终于开了,慕挽真红唇勾起,露出羞涩欣喜的笑靥。
她将手里的红绸递了进来,动情地哀求:“楚郎,带我走吧,这里的日子我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我只想与你……与你双宿……”
晋北侯松手,窗框咔嚓一声落下,夹住了慕挽真的手指。
“!!”楚之遥目瞪口呆。
“哎呀!”执着红绸的纤纤素手疼得立时收回,慕挽真当即变了脸色,厉声怨怪,“你是何人,好生无礼!”
“我是晋北侯,你奈我何?”
“……”大约没想到会有这么个惹不起的人在场,慕挽真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你要带他去哪儿?想做什么?”晋北侯重新打开窗户,从她手里抢过了红绸,“我替他跟你走。”
“侯爷,”楚之遥急道,“使不得……”
晋北侯拍拍他的手背,示意无妨。
慕挽真咬着唇思量片刻,还是鼓起勇气说:“我只要楚郎,愿得一心人,白首……”
晋北侯再次打断了她:“死了这条心吧,我绝不会允许你们入洞房。”
慕挽真:“……”
楚之遥:“??”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