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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4章会谈进行中(第1/2页)
瓦里克苏尔把手指收回来：
“你们培育一个新品种需要多长时间？”
陈志想了想：“从选种到推广，快的也要五到十年，慢的二三十年也有。”
瓦里克苏尔听完之后安静了一会儿，
像是在消化那个时间尺度，然后说：
“在克苏恩，我们改良作物品种靠的是基因层面的编辑，周期以月为单位。
但你们能在不借助基因编辑的情况下做到这种程度，说明对植物的理解很深入。”
陈志没有接话，转身沿着田埂往前走了一段，
指着远处一片低矮的温室说：
“那边是一些需要控温的作物，有些品种是从其他气候带引种过来的，
在本地露天环境下长不好，需要人工干预。”
瓦里克苏尔跟在他旁边，
目光沿着那片半透明的温室外墙缓缓扫了一遍，问了一句：
“你们的气候带跨度很大吗？”
陈志说：“蓝星从赤道到极地都有不同类型的陆地气候，
南北温差很大，所以不同区域的作物品种差异也很明显。”
瓦里克苏尔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走着，
偶尔停下来看看田埂边缘的野花，或者弯下腰看看水渠里流动的水。
空气里有湿润的泥土气息和植物叶片散发出来的清涩味道，
混在一起，在午后的阳光里很淡，但一直存在。
回到车上之后，瓦里克苏尔坐在靠窗的位置，
目光一直落在窗外的田野上，没有说话。
参观结束后，瓦里克苏尔代表团回到招待所估算，
而陈志和赵强则回到龙京接待会场。
赵强喝了一口水，问：“明天接着谈什么？”
陈志说：“谈那三条义务，
特别是特色技术贡献的那一条，先把贡献格式和频次问清楚。”
第三天九点，瓦里克苏尔等人准时走进侧厅。
陈志昨天问过了权利那部分，今天把话题直接切到了义务上：
“关于定期提供一项特色技术或产品的条款，我想多问几个执行层面的问题。”
瓦里克苏尔坐下，双手交握在桌面上：“请说。”
陈志看着对方的眼睛，语气平实：
“这项技术或产品的提供频次是每年一次，还是其他周期？”
瓦里克苏尔回答：“每年一次，
具体提交时间由各元老自主确定，联合体不做统一要求，
只要在自然年内完成提交即可。”
陈志在文件夹上记了一笔：
“提供的形式有要求吗？是完整的全套技术文档，还是成品？”
瓦里克苏尔说：“有两种选择，全套技术文档算一项，
或者一项已经落地成型的成品销售方案也算一项，价值由提供方自行评估。
联合体不干涉定价和内容，只负责登记，但历史记录显示，
多数元老会选择提供成品销售的，保留核心技术。”
陈志又问：“如果某一年某文明提交的技术被其他元老认为价值不足，
联合体是否有权要求补充？”
瓦里克苏尔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
“没有这种权利，联合体没有技术价值评估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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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项技术被提交到内部市场后，是否有人愿意买、愿意出什么价，
是市场自己决定的，如果没人感兴趣，那提交方自然会调整策略。”
陈志把那几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继续往下问。
话题从技术贡献聊到了安全维护条款的执行方式，
又从仲裁程序聊到了历史案例。
瓦里克苏尔提到联合体成立以来真正启动过仲裁程序的情况不超过十次，
都是航线划界纠纷，处理周期都不长，没有涉及军事冲突的先例。
赵强在瓦里克苏尔提到仲裁案例的时候插了一句：
“如果仲裁之后一方不执行，联合体有什么强制手段？”
瓦里克苏尔沉默了一瞬，像是那类问题确实被问过，但频率不高：
“累积三次拒不执行仲裁结果的成员，会被取消成员资格，
目前联合体成立以来还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赵强听完，没有再问，只是把它记了下来。
当天下午的参观安排换了一个方向，
车队开到了龙京老城区一片经过修复的历史街区。
街面铺的是旧石板，边缘已经被行人的脚步磨得发亮。
两侧的建筑高度参差不齐，大多是木制结构和砖石混合的老房子，
墙面刷着灰浆，有些窗框上还保留着原来的雕花。
街上有几个行人，有人在门口择菜，
有人推着自行车慢慢走过，一切都很日常。
瓦里克苏尔走在石板路中央，步伐比平时慢了一些，
目光从一栋建筑的窗框移到另一栋的屋檐上，
又顺着屋檐滑到墙角那些青苔的痕迹上。
他在一扇半掩的木门前停下来，透过门缝看到里面一个小小的天井，
天井中央长着一棵石榴树，树冠遮住了大半片天空。
他在那里站了十几秒，像是在看那棵树的枝干走向，
又像是在看门框上那些被手指磨得光滑的木纹。
陈志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位置，没有出声催促。
瓦里克苏尔把目光收回来，侧过头问了一句：
“这些建筑的使用年限一般有多长？”
陈志说：“修复过很多次，有些部分替换过多次。
但建筑本身的位置没有变过，有的已经在这里立了几百年了。”
瓦里克苏尔听完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别的，继续沿着石板路往前走。
他走得不快，偶尔停下来看看墙面上被岁月侵蚀的痕迹，
或者抬头看一看屋檐下的雀替轮廓。
那五个随行人员跟在他身后，也保持着相同的节奏，
没有催促，也没有擅自走开。
参观结束后回到接待区，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
陈志在走廊里和赵强碰了一下：
“今天他问得不多，但一直在看。”
赵强说：“那些老建筑他确实看得挺久的，尤其是那棵石榴树。”
陈志点了点头，没有再讨论，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把今天记下来的那几页笔记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赵强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手机在看时间：
“明天孙主任过来，会不会把气氛弄得紧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