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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霆琛看林菀，先没答，伸手捏住她下巴闻了闻。
“喝了不少。”
林菀心虚：“一点点。”
赵磊在前头咳了一声。
陆霆琛抬眼。
赵磊立正：“报告，三小盅，外加半杯汽水。我及时送了碗热汤上去。”
林菀蹙眉：“赵磊！”
陆霆琛把一早准备好的保温杯递给她：“蜂蜜水。”
林菀有些意外，巧笑着接过，小口喝了两下，甜得她眯眼。
“这么甜！”咳了两声，接着问他：“你不是说不来吗？”
“我没去婚宴。”
林菀嗔了陆霆琛一眼。
“那你在车里干什么？”
“接我媳妇。”
林菀忍不住笑：“你还挺会钻空子。”
陆霆琛把她抱到腿上。
前头赵磊已经很有眼力地升了挡板。谢常开车，目不斜视，装作自己是块方向盘。
林菀被抱住，酒劲上头，胆子也大了些，伸手摸陆霆琛的脸。
“陆司令，你今天不去，有人可失望了。他们都想见你！”林菀没指孟可，指的是那群问七问八的同学。
“跟我没关系。”
“你真冷酷。”手指轻轻滑过男人的薄唇。
“我热乎的地方只给你。”
林菀脸一下红了，抬手捂他嘴：“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前面还有……人呢。”林菀的声音越说越小。
陆霆琛握住她手：“明天就要分开出发了。”
“又不是见不到。”
“白天不能同台，不能同车，不能同框。”
林菀学他：“公务上互不参与。”
“所以今晚归我。”
车没有回四合院。
林菀发现路线不对时，已经到了一家高级宾馆门口。门脸不张扬，门口有穿制服的服务员，里面铺着暗红地毯，墙上挂着水墨风景图。
她被陆霆琛抱下车，忙把脸埋进他肩头。
“我能走！”
“今天你最大。”
“我没醉！”
“没醉也归我。”
服务员看见他们，训练有素地低头，不多问。
房间在三楼。
陆霆琛推门进去，林菀抬眼，呼吸停了半拍。
房间的窗户上墙壁上都贴着喜字，床上铺着红色的床单和红色的被套，枕头旁放着一小束用红丝带扎着的野雏菊。桌上除了汽水，还有一包用油纸仔细包着的枣泥糕，旁边立着个玻璃杯，里面插了几枝清新鲜嫩的栀子。
在当时的京城，这份用心比奢华更难得。
林菀站在门口：“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下午。”
“你不是在军委？”
“让谢常办的，办完了才叫他去接的你。”
门外谢常打了个喷嚏，心说司令你倒是把功劳认得干净。赵磊对他做了个手势，两人偷偷笑着往走道外面走。
林菀走到床边，摸了摸野雏菊，又看向他：“你这是干什么？”
陆霆琛关上门，走到她身后，低头贴近她耳边。
“补一个新婚夜。”
林菀眼眶热了。
他们结婚时，太仓促，新房也很简单，没怎么装饰。
后来怀孕、生子、上班、查账，一桩接一桩。
陆霆琛都记着。
她转身抱住他：“陆霆琛，你怎么这么好啊。”
“现在才发现？”
“以前也发现。”
“那奖励呢？”
林菀抬头亲他。
酒气混着蜂蜜水的甜，栀子花香在屋里散开。陆霆琛的克制没撑多久，手掌落在她腰后，扣得很紧。
林菀今夜也不躲。
她靠着酒劲，主动得不像平日那个一逗就红脸的小姑娘。她勾着他的脖子，踮脚亲他喉结，亲到陆霆琛额角青筋都跳了下。
“菀菀，别招我。”
“不是你要奖励吗？”
陆霆琛低头看她。
林菀红着脸，眼里却亮。
下一刻，她被抱上那张红色的大床。
野雏菊被碰到，落下几片细小的花瓣。
栀子香也乱了。
窗外车铃叮当，夜里有人骑着凤凰自行车经过，铃声远去，屋里只剩两个人的呼吸。
陆霆琛一遍遍亲她，亲到她软成水，又托着她不许她退。
两人都呵着气。
“明天出发。”
“嗯。”
“去了那边，白天不能黏你。”
“嗯……”
“晚上看安排。”
林菀咬他肩：“你少拿安排吓我。”
陆霆琛闷笑：“那你求我。”
“陆霆琛，你混蛋。”
“只对你混。”
这一夜，比他们真正的新婚夜更像新婚。
更加疯狂和激烈。
没有旁人的算计，没有门外的风雨，没有急着赶来的命运。只有红色的婚床，几枝雏菊，几瓣被揉碎的栀子，还有陆霆琛把她抱在怀里，低声叫她菀菀。
套用了三个，凌晨一两点，林菀累得睡过去。
陆霆琛没睡，躺在她身边胸膛起伏看了她很久。
明天，不对过了零点，那就是今天下午，他们就要出发去北方军区。
那里的水深，钱国安不过是浮在水面的破木片，真正压在水底的东西，还没露头。
他低头亲了亲林菀额头。
“不怕，这回、我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