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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放出去的第三天。
这三天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边防传来捷报，陆霆琛此前部署的一次跨境围剿边防武装行动取得重大战果。
这个行动从策划到执行历时几个月，陆霆琛是总指挥。
军委的嘉奖令下来得很快。
上午十点，军区政委亲自打电话到四合院。
陆霆琛接完电话，站在客厅里愣了三秒。
林菀从书房探出头：“谁的电话？”
“政委。”
“说什么？”
陆霆琛转过身看她，表情有点奇怪，像是在消化什么东西。
“让我明天去军委开会。说是……晋升命令下来了。”
林菀的眼睛亮了：“晋什么？”
“司令。”
“什么？”林菀惊讶地站了起来。
“京城军区司令。跳过正副职，跳过副司令，直接晋升三级。上将衔。”
林菀愣住了。
过几天就是陆霆琛的生日，好事成双，三十一岁的军区总司令！上将！
全军最年轻的上将！
她站在书房门口，手里还攥着一支铅笔，嘴巴张了张，半天蹦出一句：“那你以后是不是不用写报告了？”
陆霆琛顿住：“……”
想了想点了头。
“赵磊写的那些开枪报告，是不是都不用了？”
陆霆琛大步走过去，一把把人捞起来，林菀“哎”了一声，铅笔掉在地上，人已经被他举了起来转了一圈。
“陆霆琛你放我下来！”
“不放。”
“头晕！”
他把人放下来，低头看着她，眼睛里有光。很少见的，像知道林菀怀孕时那样。
林菀看着他的眼睛，伸手帮他整了整衣领。
“恭喜你啊，陆司令。”
陆霆琛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谢谢你，陆太太。”
~~~~恭喜陆军长荣升陆司令分割线~~~~
晋升仪式在军委大礼堂举行。
林菀没去。不是不想去，是陆霆琛不让。
“太招摇了，你带着两个孩子在家等我。”
“我又不是去闹事的。”
“你往那儿一站，所有人都看你，没人看我了。”
林菀被他这句话噎得笑出了声。
其实他就是害羞了。
陆霆琛穿上了那套崭新的将官礼服。藏蓝色军装改成深绿色，肩章是金色的松枝和三颗星，成为京城三军最年轻的司令，他站在穿衣镜前系扣子的时候，林菀坐在床边看着他。
三颗星。上将。
她嫁的这个男人，马上三十一岁，站在了大多数军人一辈子都够不到的位置上。
陆霆琛从镜子里看到她的目光，回头挑了下眉：“看什么？”
“看你好看。”
林菀的声音小了点，“哥哥哪里都好看。”
陆霆琛的耳朵尖红了一下，动作顿了顿，然后面不改色地继续系扣子。
“大白天的喊哥哥，你故意的，菀菀你真的坏得狠，晚上我再让你喊，记得别到处说。”
“我跟谁说？跟大毛二宝说？”
“他们也不行。”
“不喜欢听算了。”
陆霆琛赶紧哄着：“听你喊哥哥，最上头，知道吗。”
林菀笑出声，起身走过去帮他把领口的风纪扣扣好。“不正经，你可是司令了！”
她的手指在他喉结下方停了一瞬，指腹蹭过那块温热的皮肤。
陆霆琛的喉结动了一下。
“林菀。”陆霆琛严肃喊了林菀。
“嗯？”
“你再碰一下，我今天就不去了。”
林菀的手缩回来，耳朵烧得通红，退了两步摆着手：“你快走吧！”
陆霆琛笑了一声，拿起军帽扣在头上，对着林菀敬了个礼转身出门。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晚上回来给你看肩章。”
“谁要看你的肩章！”
“只看肩章。别的不穿。”
“陆霆琛！！！”
门关上了。林菀站在卧室里，脸烫得能煎鸡蛋。
这个人。
正经事上杀伐果断，不正经的时候比流氓还流氓。
“真讨厌！~”
——
军委大礼堂。
上午九点整，晋升仪式开始。
到场的有军委三位副首长、各军区司令员、政委，以及总参总政总后的主要首长。这个阵容，够得上国家级别的规格。
陆霆琛站在礼堂正中央，军姿笔挺。
宣读命令的是军委办公厅主任，声音通过扩音器回荡在整个大厅里。
“经中央军事委员会研究决定，陆霆琛同志在边防作战任务中指挥有方，战果卓著，带队突击扭转局势，荣立一等功。鉴于其突出贡献和卓越能力，破格晋升为京城军区司令员，授予上将军衔。”
掌声响起来的时候，陆霆琛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陆老爷子也在台下坐着，和那些将军们大多数头发已经花白，最年轻的也过了四十五。他们看着台上这个三十一岁的年轻人，目光复杂。有敬佩，有感慨，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三十一岁。
上将。
军区司令。
这个记录，怕是往后几十年都没人能破了。
授衔的时候，军委副首长亲自把新的肩章别在陆霆琛的肩上。老将军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说了句：“小陆，好好干。你陆家不愧是世代簪缨，党和人民还有你父亲、家人都以你为荣！”
陆霆琛的眼眶热了一瞬，但只是一瞬。他挺直脊背，目视前方，声音洪亮：“是！”
仪式结束后，各路人马上来道贺。
陆霆琛应酬了半个多小时，脸上的表情从头到尾没变过，客气但疏离，点头握手，滴水不漏。
赵磊在旁边跟着，手里抱着一堆花和礼盒，快抱不住了。
“军长……不对，司令，咱能走了吗？”
“再等等。”
“等什么？”
陆霆琛没回答，他在等一个人。
果然，人群散得差不多的时候，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身影走过来。
厉延。
“恭喜陆司令。”厉延伸出手。
陆霆琛跟他握了一下：“厉组长怎么也来了？”
“受邀观礼。顺便跟您说一声，消息放出去了。”
陆霆琛的眼神变了一下，同厉延一起看向台阶下。
他问。
“有动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