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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赵磊从四合院赶到军区的时候，陆霆琛正在自己搬新办公室。
赵磊汇报情况的时候，发现陆霆琛搬东西时扯到手臂的伤口，里面的纱布渗着血。
赵磊给卫生办打了电话，催着陆霆琛去换药。
陆霆琛起身拎上军帽，大步走出司令办公室。
卫生办公室在军区办公楼一层，安静清冷，消毒水的味道清淡干净。
孟可早就备好消毒药水、纱布和药膏，隐隐激动地端正坐在桌边等着。
今日她穿一身规整的卫生兵制服，白护士帽压着乌黑的发丝，脸颊素净，没施半点粉黛，手指却紧张得反复绞着医用纱布边角。
自打上次偶遇后，她来到卫生办，日日都想偶然撞见陆霆琛。
看着他授衔晋升、风光无限，看着他冷硬寡言、杀伐有度，心底那点藏不住的爱慕，早已从最初的敬佩，发酵成汹涌又隐忍的心动。
她是想远远看着的。明知他有娇妻幼子，明知自己不该僭越，却偏偏控制不住，总是下意识追着陆霆琛挺拔的身影。、
连每次和相亲对象约会，她都不能专心，心里都是在想陆霆琛和林菀此刻在干什么。
听见沉稳有力的脚步声靠近，孟可心口骤然一紧，连忙坐直身子，收敛眼底的慌乱。
陆霆琛推门而入，高大的身形裹挟着一身凛冽的寒气与军人肃杀气场。
他看是孟可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直接随手将军帽放在桌边，墨色短发利落硬朗，眉骨那道旧疤淡成浅粉色，平添几分凌厉野性。
"陆司令。"孟可站起身，声音轻柔发颤，刻意压低了语调，显得她恭敬又拘谨。
陆霆琛淡淡颔首，垂了垂视线后语气平直无波："换药。"
没有多余寒暄，坦荡又很是疏离。
他拉开椅子坐下，脊背挺得笔直，肩背线条紧绷利落，上将肩章还未摘下，金色松枝三颗星在日光灯下泛着冷亮的光，压迫感十足。
赵磊原本要跟进来等候，刚跨过门槛，就被陆霆琛淡淡开口叫住："你去外面等着，守好走廊，别让人过来。"
"是是，司令。"
赵磊一愣，识趣离开，他知道司令接下来可能要做什么。
厚重的木门打开着，外面楼梯上楼下楼的声音都听得到，医务室里，陆霆琛端坐拉起袖子。
孟可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胸腔砰砰直跳，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她捏起镊子，拆开陆霆琛手臂上陈旧的纱布。
男人小臂紧实坚硬，肌肉线条流畅分明，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清晰可见，新旧交错的伤疤爬在冷白皮上，野性又硬朗。
孟可戴着手套的指尖微微发颤，不敢用力，动作轻柔得近乎小心翼翼。酒精棉擦过破损的皮肉，带来微凉刺痛，陆霆琛却面不改色，眼眸平视前方，神色淡漠，周身写满生人勿近。
他脑子里没有眼前的人，只有夜里要收网的计划，还有四合院里面，等着他回去的林菀和孩子们。
分毫余光，都未曾分给身侧拘谨脸红的姑娘。
孟可偷偷抬眼，借着换药的动作，明目张胆打量他冷硬的侧脸。
下颌线锋利紧绷，薄唇线条偏冷，平日里威慑众人的眉眼，此刻安静下来，依旧带着不可亵渎的威严。
她喉间微微发干，压下心底翻涌的情愫，轻声开口，语气绵软又隐晦："您这伤口反复磨碰，愈合得很慢。平日里一定要少用力，尽量别磕碰。"
陆霆琛淡淡"嗯"了一声，敷衍又礼貌，连眼神都没动一下。
"您总是不爱惜自己。"孟可垂着眼，认真给他涂抹药膏，指尖偶尔不经意蹭过他温热的皮肤，每一次触碰都让她耳尖发烫，"在医院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您哪怕干裂破皮、伤口发炎，也从来不会主动养护。"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还有藏不住的心疼。
陆霆琛依旧沉默，坐姿端正挺拔，像一尊没有情绪的冷硬雕塑。
孟可咬了咬下唇，终究还是忍不住，借着整理纱布的空档，低声试探着隐晦开口："陆司令，我知道我不该多说。可我……我从来没有见过像您这样坚韧又温柔的人。有些人，见过一次，就再也忘不掉了。"
这句话说得极轻，混在细微的纱布摩擦声里，是她鼓足全部勇气，才敢说出口。
她不求回应，不求名分，只是想让他知道，有人默默仰慕他、惦记他。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霆琛漆黑的眼眸终于微微一动。
他没有转头看她，语气平淡无波，甚至带着刻意的冷淡，直白打断孟可，不留半分遐想余地：
"孟护士，我今天叫赵磊在门外守着，是为了给你留情面，如果下次，你再同我说这样的话，我不会再看孟老的面子。今天，既然碰到，那就给你提个醒。或者，你以后还想再说，可以直接当着我的媳妇说。”
孟可一怔，话卡在喉咙里，尴尬与羞愧硬生生让她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抬头，撞进他清冷无波的眼底。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悸动，没有波澜，没有半分对她的在意，只有纯粹的冷漠，还有……戒备。
“换好了吗？”声音依旧很冷。
孟可鼻尖微微发酸，手僵在半空，窘迫难堪。
"快、好了。"她声音陡然变轻，慌乱压下眼底的酸涩，加快手上的动作，笨拙地给他缠上新纱布。
洁白的纱布缠绕在紧实的小臂上，规整干净。孟可打好结，指尖下意识停顿，舍不得离开纱布。
她想帮陆霆琛把袖子拉下来。
陆霆琛径直收回手臂，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留恋。
他起身拿起桌角的军帽，扣在头上，挺拔的身姿瞬间又覆上凛冽的气场。
"多谢。"
一句客套疏离的道谢，划分清楚所有界限。
他没等她回话，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直接大步走了。
木门开合，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清冷的医务室瞬间又安静下来。
孟可独自站在原地，望着那道决绝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口密密麻麻地发闷。
她清楚，他的温柔，他的隐忍，他的软肋，他的偏爱，从来都只属于林菀！
孟可缓缓垂下手，看着空荡荡的门口，低声呢喃："我只是……太晚遇见你了。你对我，一开始，还是有过温柔的，不是吗……"
……
陆霆琛走出办公楼，走廊风凉。
他抬手随意扯了扯领口，孟可方才那番隐晦告白，他听得一清二楚，却半点没放在心上。
儿女情长，旁人痴心，于他而言，皆是无关紧要的琐事。
他脑子里，只有家里等着他哄、等着他疼的娇人儿。
赵磊快步跟上，低声问了句："司令，要不要把孟护士的调动手续加急办了？"
刚才陆霆琛的话他在门缝里听到了，是一点情面都不讲的最后通牒。
陆霆琛脚步未停，神色冷淡："嗯，办好。调去郊区卫生所，离军区远一点。"
他从不给旁人多余的念想，也不愿让自家媳妇添半分烦闷。
赵磊猛地点头：
“好！我这就去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