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还行。”林菀闭上眼,“就是脑子有点胀。”
“先眯会儿。”
林菀嗯了一声,眼皮沉下去。
迷糊间,感觉有只手轻轻抚过她的头发,力道很轻,很温柔。
车停稳时,她已经半睡半醒。
陆霆琛先下车,转身伸出手扶她。
招待所门口灯火通明,站岗的士兵笔挺地立着,看见他们立刻敬礼。
“三楼都清理了,无关人员全撤了。”熊军小声汇报,“您和嫂子的房间在警卫室隔壁,窗户对着院子,视野好。”
陆霆琛点头,牵着林菀上楼。
林菀看到熊军和赵磊跟在后面,问了句:“怎么只看到熊军和赵磊,谢常呢?”
“你找他干什么?”陆霆琛的语气骤然冷了。
“真是的,呵。”林菀没在说话,只感觉手被这个什么醋都吃的男人握紧了几分。
两人进到房间,房间二十平米不算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床铺整洁,桌上放着暖水瓶和搪瓷杯。
有单独的卫生间。
陆霆琛反锁上门,又检查了一遍窗户插销。
林菀走到桌边倒了两杯水。“喝点水。”
陆霆琛接过杯子,却没喝,只是握在手里。
“谢常被我派去定保县了。”说的时候声音还是冷冷的。
林菀看了陆霆琛垂眼看着墙壁的样子,像个闹别扭的大男孩一样。
她立刻上前哄她的司令老公。
“好了,别醋了,是我出门前小蔡悄悄叮嘱我,让我嘱咐你,别派危险的任务给谢常。事情一多,我都忘了说这事了。”
“小蔡?”陆霆琛不太明白。
“对啊,你不知道吗?小蔡喜欢谢常!”
“小蔡喜欢谢常??那个呆子?”
“怎么,你不知道吗?谢常也喜欢小蔡,我看谢常每次来四合院,都去找小蔡说话帮她干活,他们啊,就等你这个司令做主了!”
“我还真没看出来!”陆霆琛说完,冷呵了一声:“这小子,可以啊!找对象找到我家里了。”
“怎么?你还不想成全他们啊?小蔡可不小了,在陆家也做了好几年,谢常也跟着你,怎么说,你都是主婚人!”
陆霆琛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好!听媳妇的!回去就给他们抓紧办!”
“我就知道我不告诉你,你都不操心着他们的婚事!还有熊军!”
“有什么好操心的,都还没三十呢,想当初,他们的司令也是快三十才结婚!”
林菀被陆霆琛这么一说给弄笑了,之前心里的紧张和害怕全都散了。
两人洗漱后,躺在床上,陆霆琛今晚什么都没做,只是紧紧抱着林菀,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明天见周宏远,你准备问什么?”
“问他王德彪。”林菀翻身,面向陆霆琛。
“那个假签名,到底是谁的手笔。还有,他经手过的那些特殊物资,除了西郊库房,还有没有别的去处。”
“他会说?”
“要么说,要么看着我们把他经手的每一笔账,都做成铁案送到军事法庭。”
“他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咬出背后的人,争取立功减刑。”
陆霆琛坐起拿起床头的杯子喝了口水,然后放下。
他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看。
院子里灯光明亮,哨兵的身影在墙根下一晃而过。
“还有一件事。”他转过身,从军装内袋里摸出个对折的纸,“刚才你洗漱的时候,谢常发来的电报。定保县那边,有消息了。”
林菀接过纸,展开。
上面是几行简短的电报译文:“吴德胜妻弟张海潮,昨日离京,目的地不详。其名下账户有大额资金流动,收款方为某边境贸易公司。”
“张海潮……”林菀念着这个名字,“吴德胜的小舅子。他跑什么?”
“不是跑,是转移。”
陆霆琛走过来,手指点在“边境贸易公司”几个字上,“这家公司注册地在云南,专做边贸,但业务量小得可疑。很可能是个空壳。”
“资金流动有多大?”
“电报上没写具体数字,但用了'大额'这个词。”陆霆琛眼神发暗,“能让谢常特意发这条消息过来,不会是小数目。”
林菀把纸折好,塞回给他。她也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星星很亮,一颗一颗钉在蓝黑色的天幕上。
她轻声说,“账查得太紧,资金链要断,他们得赶紧把钱弄出去。”
“弄到哪儿?”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国内。”林菀转身,“陆霆琛,这事可能比我们想的还要大。不止是倒卖军火,还有套取资金外流。”
陆霆琛没说话,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呼吸沉稳。
“明天,”他声音压得很低。
“先撬开周宏远的嘴。其他的,一步一步来。”
林菀点点头,脸贴在他胸前。能听见他心跳的声音,规律,有力,一下一下,像某种沉稳的承诺。
窗外,哨兵换岗的脚步声轻轻走过,然后一切又归于寂静。
……
翌日,周宏远被押进审讯室时,腿已经软了。
他刚坐上铁椅,肩膀就塌了下去。前几天在仓库办公室里拍桌子训人的架势,半点也找不到了。
林菀进门时,他抬了一下头。
看见林菀手里的牛皮纸袋,周宏远喉咙滚了滚,脸色又白了一层。
陆霆琛在他对面坐下,没急着开口。
审讯室里只亮着一盏灯,光压在桌面上,照出一叠厚厚的账册。
林菀把文件袋打开,抽出两张纸。
“周宏远。”
陆霆琛声音很低。
“王德彪是谁?”
周宏远手一颤。
“就……锅炉房那个老王。”
林菀把两张单据推到他面前。
“这张,是西郊库房入库单上的签名。”
“这张,是去年锅炉房维修记录上的签名。”
她指尖点了点两个名字。
“同一个名字,两种笔迹。你跟我说,这是一个人?”
周宏远盯着纸,嘴唇抖了起来。
林菀又翻开一份花名册。
“我查了七年的在册人员名单。后勤、仓储、维修、锅炉房,只有这一个锅炉房的王德彪。”
她声音平静,却像一把刀,一寸寸压过去。
“入库单上的‘王德彪’,查无此人。你们用了一个退休老兵的名字造了一个假经手人,用来替真正签字的人挡账。”
周宏远呼吸一下重了。
陆霆琛看着他。
“西郊库房那批特殊物资,从调拨、报废、入库到藏匿,每一步都要有人签字。”
“除了你,还有谁?说——”
陆霆琛站起身直接甩手拍在桌上,吓得周宏远猛地抬头,眼里闪过惊惧。
林菀上前,从陆霆琛身后勾住他另一只手,触碰到他僵硬的手指拉了拉。
陆霆琛这才站直身,平心静气后大手在身后握紧林菀的小手,俯视周宏远。
很快,周宏远受不住又低下头,发着抖一句话也不说。
陆霆琛长腿把椅子支开,椅脚擦过地面,声音刺耳。
他单手撑在桌上,身后的手依然握紧林菀。
骨节敲击桌面。
重重叩叩两声——
“你以为不说就能扛过去?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