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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的三个字掷地有声！
李潇然有些退却，却还是鼓足勇气说：“说她和宿舍那边几个男同事走得很近，有人说……”
李潇然停了一下，“算了，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也许不准。”
“谁说的！”陆霆琛又问了一遍！
“大家都在传，我怕你不知道，才……”
“李潇然。”
陆霆琛打断她，声音平，但有种让人说不下去的质地，“你觉得我会信这种话？”
李潇然的手指蜷缩，话没接上。
“我的媳妇，我信她。”
他说，没有多余的修饰，就这一句，停了两秒，接着开口，“对了，我让赵磊给你找了处房子，鼓楼那边，两室，独院，条件比这里好，下周可以过去看。念安上学的学校离那边也近，接送方便。”
李潇然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了，“你这是要赶我们娘俩走？”
“这里是我家，念安住在这儿，传出去对他不好，他现在还小，有些话记性好的孩子会记一辈子。”陆霆琛没有高声，就是说事，“你替他想想，比替你自己想要紧。”
这句话落下去，李潇然没再开口，抱着手臂站了片刻，回了东厢，门帘放下来，里头很快传来念安问她怎么了的声音，她说没事，声音压得很低。
老爷子听到动静，佣人把两人说的话重复，老爷子听后喝着茶，没说什么。
——
林菀对于李勋这个人，她感觉他有点特别在于，他从来不绕弯。
大学时候就这样，别人写情书写了四页，他直接堵在图书馆门口问人家，你下周有没有空，没空就算了，有空我请你吃饭。
那个被他堵的女生站在那儿愣了半天，最后说，有空。
然后他们俩吃了顿饭，后来没成。
林菀当时旁观了这件事，觉得这人真是，有点可乐。
现在他送红烧肉来，也是这个路数，没有任何铺垫，就是食堂红烧肉好，给你带来了，吃吧。
直接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但他后来又来了。
隔了三天，下午快下班，他拿着两根油条进来，“早上食堂多做了，放了一天有点软了，但还行，你要不要。”
林菀抬头，“你早上买的油条放到下午来送？”
“我事多，没空早来。”他把油条搁桌上，“你要不？”
“要啊。”林菀拿了一根，掰了一截，笑着问：“你吃不？”
“我饱。”
“噢，原来是你不想吃的啊。”
“怎么会！我吃我吃！”
两人打趣笑得正起劲。
严福生从里间走出来，看了眼油条，看了眼李勋，又看了眼林菀，什么都没说，回去了。
小魏没有严师傅的定力，他直接走过来，“我也要一根，”然后接过了剩下那根，“李科，上回核查组那几份材料，是你牵头整理的吧？”
“我参与了，主要是贺主任的意思。”
“那跟林菀这边对上口供啊，你们两个一文一武啊~”
“干活！”严福生的声音从里间飘出来。
“小魏，上午那批数字誊完没。”
小魏嗖的把油条塞进嘴里，跑回位置。
李勋在那边站了一会儿，跟林菀说了两句别的，说他听说下个月后勤部要内部培训，财务核算那块，问她有没有兴趣去讲一场，就讲那次发现账目异常的思路，对新人有用。
林菀想了想，“我问问严师傅。”
“行，你问完跟我说！”他把手揣进口袋，准备走，“对了，邵老师前阵子来信了，说身体还行，就是眼神不好了，看不了太细的字了。”
“他现在还教课吗？”
“退了，退了两年了，他女儿在南方，他跟着去了。”
林菀低头，“那挺好。”
两个人说这些，说得很自然，不是那种刻意打听、刻意铺垫的路数，就是真的就这么聊，因为那段记忆是共通的，邵老师，图书馆，黑板上的公式，以及那些年二十岁不到的事。
这些东西，林菀辍学后，没再拿来聊过。
她也没有和陆霆琛说过她以前上学的事情。
好像他也没问。
所以有时候她会停在那里，回一两句李勋，然后发现自己心里的那块地方现在还是热的，活的，没有结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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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勋走了之后，严福生收工前叫住她，“那个李科，你们认识多久了。”
“大学同学，大概认识的时间只有一年不到。”
严福生把账册合上，“你男人知道吗？”
“知道。”
“知道就行！”他把椅子一推，站起来，“有些事，男人知道不代表想多看。”
林菀把自己桌上的东西码整齐，忍不住笑出声，“严师傅，我知道分寸。”
“我没说你不知道！”他拎起军帽往头上一扣，“我说的是你男人。”
林菀停了一下，想回嘴，又没回，因为他说的不算错。
陆霆琛那天吃饭时候的脸色，她不是没注意到，只是她不想哄他这一点，因为她觉得不公平！她在那个四合院里，前面忍苏兰英，后面又忍李潇然，忍了那么多，轮到他，一个送红烧肉的旧同学，就要黑脸了。
但严师傅说的话，她回宿舍坐在铁架床上，想了一会儿，想了别的角度。
陆霆琛那边装的东西，比她知道的多。郭建的事，那个亏欠，那段她始终没法触碰的过去，还有那张背面写着“10月10日，秋”的照片，她没问过是谁，他也没提。
两个人像是分别扛着各自的行李在走，有时候肩膀贴在一起，有时候各走各的，风一吹，又近了一点，又远了一点。
这不是她想要的，但目前她也没找到更好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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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霆琛那边，李勋的事，他没再提。
但他开始更频繁地出现在会计室附近。
不是正大光明进来，是路过。有时候是下午快四点，有时候是傍晚，他“正好”经过那栋楼，正好碰上林菀出来，正好可以一起去食堂，或者正好可以送她回宿舍楼下。
他有时候会带东西，一回是两个柿子，说路上有人摆摊，买了，另一回是饭盒，里面是老爷子让厨房特意炖的莲藕排骨汤，让赵磊送来，赵磊在楼下打了电话，陆霆琛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把饭盒自己提着送上去，送到走廊那头，进不去，就在门口把饭盒交给她。
“老爷子让带的。”
“好，替我给老爷子说谢谢。”
“他还说，让你别亏了身体。”
“我每天食堂吃，挺好的。”
“食堂的菜……”陆霆琛停了一下，“不如家里的。”
这话说完，他自己也没再接，低头，把领子翻了翻，“冷，进去吧。”
林菀进了走廊，走了几步，回头，他还站在走廊口，她说，“霆琛，你别每天都来，让人说闲话。”
“让他们说。”
“……”
“你那个严师傅，上周跟我见了面，他说你最近工作不错。”陆霆琛换了话题，自然得就跟没说过上一句，“他这人，夸人是要找场合的，当面夸不出口。”
林菀愣了一下，“你和严师傅什么时候见面了？”
“后勤部开了个沟通会，他在。”
“那他又不是跟你说的，他是跟领导汇报工作顺带提到的。”
“效果一样。”陆霆琛说，一点都没有理亏的意思，“快进去，风大。”
林菀转身，进走廊，看着陆霆琛一直没走，想了想转身跑到他身边，见四周没人，踮起脚在他唇角边轻轻一吻，然后转头笑着跑走了！
男人轻轻抚摸着女孩亲吻的地方。
林菀走到自己门口，开锁，然后很快跑到窗户边往下看，那里已经没人了。
她有些失落的坐到书桌边，把今天还没看完的那本账册翻开，窗缝里漏进一点冷风，围巾还压着，掖了掖。
她低头看字，脑子里跟着数字转，又转到陆霆琛高大的背影，又转回来。
唉……~
她叹了口气，气也气过了，冷也冷过了，但陆霆琛站在那儿，带着两个柿子，说老爷子让来送的，她就是没办法真的撂开手。
也没忍住亲上他。
突然有人敲门，林菀纳闷，走到门边问了声：“谁啊？”
见门外没声音，林菀迟疑地把门打开，谁知道一个高大的身影急切地走了进来，瞬间把门锁上！直接抱紧了她重重地压吻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