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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重新躺回去，楚天元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眼前的人，又瘦又憔悴，他原本想问她是否宫里人照顾不周到，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怎么瘦成这样？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是想故意在我面前装可怜吗？”
悠然笑了，她的笑意很淡，带着几分讽刺。
“装？既然大王已经识破了臣妾的别有用心，那臣妾再也不需要继续装下去了。”
楚天元紧了紧拳头，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他之所以不来见她，便是因为如此，两个人心里都有隔阂，话不投机。
“你知道我为何来见你？”
“因为聿王和王妃来了，他们想带我回去，你来是想问我的去留。”悠然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既然嫁给了你，不论是否存着目的，始终都是你的人，去与留，你自己决定就好了，何必来问我。”
楚天元终于忍不住，他俯身上前，大手握住悠然尖细的下巴，“你就这么无所谓？你当真对我……一点情意都没有？”
悠然看向他，毫不犹豫地说，“我的心，早已随着腹里的孩子死去。”
“你……”
楚天元走出悠然的寝殿之后，心里的火久久不能平息。
一道俏丽的身影出现在他身侧，魏妃拿了一件黑色貂皮外袍给楚天元披上。
“大王，夜里凉，小心冻着了。”
见楚天元没有说话，魏妃便大了胆子，想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捂着。
指尖刚触碰到楚天元，就被他冷冷地甩开。
“回去。”他没有看她一眼。
“大王……”魏氏有些委屈。
楚天元的话里没有温度，“需要我再说一遍吗？”
他的话让魏妃如落冰窖，心寒了半截。魏妃咬咬牙，噗通一声跪在了雪地里。
“大王，臣妾斗胆说一句，大王何必为一个明国的女子如此伤神？臣妾看了都心疼。自从大王纳她为妃之后，大王就再也没有宠幸过其他妃子，即便将然妃打入冷宫，可臣妾看得出大王的心里只有她。”
魏妃抽噎了一下，继续说，“后宫的女子都心系大王，希望大王能够正眼看我们一眼。臣妾……臣妾自从入宫以后，王上虽然表面上宠着臣妾，可却从未……从未宠幸过臣妾……”
说到这里，她便红了脸，再也说不下去了。
她今日是大着胆子向楚天元说这些话。
楚天元冷冷看她一眼，“宠幸？你很想要宠幸？”
魏妃不敢抬头。
“我以为，魏将军将你送进来的目的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兵权？没想到你居然还想着宠幸？”
这句话说得很讽刺，一旁的宫女太监听了都默默地同情一把魏妃，毕竟楚王此言一出，明日便会传遍后宫乃至朝野，届时魏将军和魏妃都会被当成笑柄。
楚天元说完也没多看她一眼，转身就走了。
魏妃却是跪在雪地里久久不能回过神来，方才楚天元那一番话，无异于是在侮辱她，侮辱她的家族。
为何她一心一意为着楚天元，可始终换不来他的半分真心？
这一切，都是因为悠然。只要她离开楚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