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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枝惊愕半晌，脱口而出：
“你吃假药了？”
裘德考气地脸色通红：“你装什么装？我吃的是你给我的尸蟞丸！”
他面容因为怒极而扭曲，另外一边脸像是皱成了一团的抹布，显得更加恐怖。
下一刻，张起灵默默抬手遮住了南枝的眼睛。
嘶，怪吓人的——
原来，当初裘德考得到那两颗尸蟞丸之后，多留了一个心眼，不仅拿了其中一颗去做实验，自己还只吃下了半颗。刚开始的时候一切如常，可从某一天开始，他的身体突然发生了可怖的变化，以远超乎常人的速度飞速衰老着，从身体蔓延到脖子和脸，直到他吃下了剩下的半颗尸蟞丸才止住了这个趋势，留下了一半依然年轻的脸。
但是外表的衰老只是其中一方面，最恐怖的是精神上分裂一般的痛苦，他时常会疯疯癫癫不受控制。
这样的情况，在被用来做实验的霍玲身上，同样出现了，甚至霍玲的状况比他还要严重地多。霍玲比他年轻地彻底，也疯狂地彻底。
为了不变成霍玲的样子，他只能靠着这些年来搜集来的天材地宝，艰难地维系着最后的神智。
裘德考早年间还相信南枝说，什么尸蟞丸要定期服用的鬼话。可一来，这尸蟞丸珍贵难求；二来，那几个被当做实验对象的九门人，也没有一个挺过来的。
但是，他现在看着依然年轻活力的南枝和张起灵，又宁愿相信这世上一定有完美的长生不老药。
“南家主，您当初抛弃我这个合作伙伴的事情，我能理解。毕竟我们当初分属不同的国家阵营。”裘德考突然一改方才的穷凶极恶，变的温和绅士起来：
“不过，您既然回来了，我们的合作依然可以继续。我会成为您最好的，合作伙伴。”
南枝拉下张起灵的手，看着裘德考的变脸功夫暗道一声佩服。不过，她还是果断地拒绝道：
“不。”
裘德考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既然不合作，又为什么主动来找他？但他看着南枝那毫不作为的认真神态，又明白南枝不是开玩笑的。
一种被戏耍的熟悉怒火冲上他的天灵盖，那种不受控制的疯癫感再一次席卷而来：
“你们两个长生人就像是两个活靶子，你不与我合作的话，不仅我不会放弃，背后更有无数双眼睛会盯着你们！即便我们奈何不了你们两位奇人异士，但你们身边的人，全都是你们的软肋！”
“你们带我的人下张家古楼，我就替你们保守长生的秘密！”
背后的无数双眼睛？
呵，看来裘德考果然知道汪家，甚至还和他们有联系。
南枝打量着裘德考癫狂的模样，眼神极为漠然，嘴角的笑带着讽刺的意味：
“呵，我们的软肋……你是指南家一众人，还是指我身后这些小朋友？现在早就不是你们外国人在华国横行霸道的时候，你能对南家做什么？是撕了我们南家小孙子辈的作业本，还是去暗戳戳地浇死我们家的发财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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