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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棉布，洗的有些发白，非常柔软，小小一片。
不是单纯的小背心，里面缝了两片厚实的棉花垫子，遮挡的是哪里，沈遇安顿时明白了，他甚至觉得鼻子有开始发热发痒。
他也是留过洋的，当然知道，外国女性流行一种两片式带钢圈的内衣。
可她的尺码，有那么大吗？
同住一个屋檐下，有些事难免撞见，虽然林爱芬已经很努力避讳，沈遇安也基本装作不知道，可偶尔还是能看见，她晾晒的私密衣物。
她会偷偷的，在太阳出来的时候晾晒，阴干的内衣裤贴身穿着，会不舒服。
沈遇安想到她的那些小裤，尺寸也很大，分明她的腰那么细，怎么上头和下头，都那么丰满，跟腰那么不匹配。
越想越脸红，热血就越涌上头。
不能继续想下去，这个小衣，是不是该还给她？
怎么还，当着她的面给她？他自己都受不了。
偷偷给她放到屋里去？是不是太变态了，万一被她看见，怎么解释，他这位领导首长，形象可就完全没了。
真是进退两难。
不知不觉，就把这团小衣，握的皱巴巴的。
这下，不能还给她了，而且这件小衣服，即便是棉的，也有点太糙了，真的不会剐蹭她的皮肤，穿着能舒服吗？
沈遇安翻来覆去，一晚上没睡着，那件小衣就在枕头边，不断诱惑着他。
拿着一件，女同志的贴身私密物品，简直是疯了，理智和情感在拉锯，在折磨着他。
他想做点什么，一看到自己的腿，就瞬间泄气，林爱芬会瞧不起他吗。
只要一想到她会露出嫌恶，沈遇安就开始害怕，就不敢明明白白的问她，你看我行不行。
今日只差一点，就能挑明，那个可以跟她结婚的军官，是自己。
他也有军衔，比卫振国要高的多，他能给她做靠山，他们结婚，他就能名正言顺保护她，可她甚至不问对象是谁，就坚定拒绝。
让他接下来的话，怎么说得出口。
这一夜翻来覆去的，他失眠了。
……
周澜没吃晚饭，她不愿意坐在那，吃林爱芬做的饭，又听别人说林爱芬有多好，说她唱歌好听，长得漂亮，能去文工团当台柱子。
她就心如刀割。
她不明白，怎么自己就比不过一个村姑，怎么这个村姑就越来越好，越来越吸引别人的目光了。
这个吸引别人目光的万人迷，让所有人都羡慕卫振国娶了个好老婆的，不应该是自己吗？
她成分不好，可出身好啊，长得貌美，又是大学生，凭什么呢。
为什么遇见林爱芬这个村姑，就事事不顺，事事被她压一头。
她也不是一定要争强好胜，不允许别的女同志比自己优秀，可那是振国的前妻！
门开了，卫振国进了来，身上有酒气。
他喝酒了，周澜下意识不悦，她不喜欢他喝酒，这男人是当兵的，爱出汗，喝了酒，嘴巴身上全是酒臭味儿，臭的她头晕。
之前让他做三洗丈夫的事，周澜不明白，他怎么就不愿意，睡前洗一洗，干净干净，睡得也舒服。
“你今天，真的过了。”卫振国隐藏在黑暗里，看不清脸上神色。
周澜很委屈，晚上还没吃饭，他第一句话，居然是给自己定罪，周澜一直被他捧着，哪里受得了，卫振国苛责她。
“你怪我？这件事怪我吗，难道不是你跟林爱芬站在一起？”
“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即便她跟我以前是夫妻，离婚了，也能做同志。”
“不是你说的，要报复她，她坑了我们两千块钱，你不也咽不下这口气？”
“那是以前，我能提干，现在要等机会，她被团长看重，已经站稳了脚跟，报复的事，只能之后再说。”
卫振国很生气，借着酒劲儿全都说了出来，现在最主要，是他的仕途，提干提不上去，报复谁都是空话。
“你能不能懂点事，你好歹是大学生，一点都不懂事吗，连团长的面子都不给？”
县官不如现管，他是在团长手下做下属的，周澜真的还是他喜欢的那个姑娘吗？
虽然娇气任性了些，可大事从不拖后腿，特别明白事理，也特别有见地。
“你怎么连个村姑还不如。”
周澜其实也在后悔，她太冲动，没压制好自己的小脾气，她都准备去跟团长道歉，当时不知怎么了，自己的节目没人看，被当成背景音，可林爱芬却成了舞台中心。
大家都在说她，谈论她，夸奖她。
本来这一回，她是想先认错的，现在听到这句话，怒气立刻压不住了。
“你什么意思，我就知道，你对你那个前妻，藕断丝连呢是吧，人家唱歌真好听啊，长得也真漂亮，那么多人都喜欢她，会做饭会唱歌，你后悔离婚了，是吧？”
卫振国脑海中，浮现出林爱芬低垂眉眼，浅浅笑着的模样，微微一顿，随即咬牙：“没有！”
“你犹豫了。”周澜静了一瞬，闹得更厉害：“你就是后悔了，是不是，那你去啊，你去找她啊，她好看，懂事，比我贤惠，你娶她去。”
卫振国脑袋一阵嗡嗡的：“我说你呢，你总扯到别人身上做什么！”
“我就扯，就扯！你不爱我了，你后悔了，你心里还有那个村姑。”周澜哭的凄惨：“你都不问我受了多少委屈，我的钢琴坏了，我精心准备了好久的节目，我这么兴师动众，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不给团长面子？”
“你还要揪着这个不放到什么时候，你是不是后悔了。”
平日，看到她这么委屈，卫振国早就凑上去，伏低做小把她哄开心。
可今天他太丢脸，那些同僚戏谑的话还在耳边，疲惫和酒气，还有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不甘心，驱动着他。
“你太不懂事了，你这么胡搅蛮缠，我就走，我今天去营部睡。”
咣的一声，门被摔上。
周澜愕然，他居然，真就这么走了？把她自己丢在家里？
屋内静悄悄的，看着摔坏一角的钢琴，清冷的屋子，她还饿着的肚子，周澜再也忍不住，趴在枕头上，呜呜哭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