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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我们一起出去，你哥要是问呢，就说你在教我这个笨蛋题目拖了会儿，多简单。”
虞钰眼皮敛下，思来想去还是拒绝了这个提议：“算了你在教室听课吧。”郑合澄眉头一挑，没来及说话，又听：“你这次前一百都没考到，太丢我脸了。”
身后响起一阵欢快的笑，郑合澄没表情地偏头向后瞥了一眼，里面立马噤住声，一群人只留双耳朵偷听。
郑合澄可以对任何人甩脸色，但不能对虞钰，非但不能甩脸色，连讲话声音大一点都不可以——这是郑合澄这些年自己琢磨出来的《大小姐沟通法则》。
上次他俩因为能不能叫“大小姐”吵架，虞钰气得不行，单方面对他拳脚相加还要污蔑他得手就不爱了。
“不然你干嘛要喊那么大声？你敢这样跟我讲话!”虞钰当时这样质问他。
天地良心，郑合澄发誓他的分贝绝对没有虞钰一半高，顶多顶多只比平时高了零点几，也可能是零点零几。
所以你看，他把这个娇蛮的宝贝以“大小姐”代称本就是有理有据，可在爱里有理有据是最没用的，毕竟他和虞钰谈恋爱不是为了当正义判官。
“小的一定好好学习，早日追上少爷脚步。”郑合澄虔诚认错。
“也不用追上，跟在我后面就行了。”虞钰低头看了眼时间，课间快结束，犹豫再三，他飞快捏捏郑合澄小指，“期末分班要跟我考到一个班。”
这算是难得从虞钰口中听到类似想要亲近的要求，郑合澄姑且把它当成是虞钰拐弯抹角地表达想每天见到他。
以至于满面春风回到座位，旁边人神情猥琐地问他聊了什么，郑合澄若无其事地暗爽：“哦，没什么，想他老公了呗，你知道的他很粘我，没办法。”
男生们听完接连怪叫，有的是起哄，有的是妒忌，纷纷请教他是怎么把校花服服帖帖钓到手。
郑合澄装傻充愣：“不知道啊，认识好多年了，顺其自然吧，稀里糊涂在一起了。”
当然不是稀里糊涂。
怎么会是稀里糊涂。
他在话都说不清的年纪认识了虞钰，虞钰成长的每一个拐点都有他的参与，他比谁都清楚虞钰的忌口和习惯，彼时小小的郑合澄不懂什么叫喜欢就已经决定要一辈子对他好了。
在人生拥有虞钰的时间超过没有虞钰的时间那天，高高在上从不低头的大少爷选择单膝跪地表明心意。
表白礼物是郑合澄亲手刻的虞钰Q版小木雕，短发，运动服，耗时三个月。
礼盒送出去的时候郑合澄十根手指无一幸免绑了绷带，虞钰不看礼物，抓着他的手翻来翻去，说他怎么有点笨。
“我要是不答应？”
“就不答应啊，无所谓。”
“……”
“……我死给你看。”
“噗嗤。”
那是郑合澄第一次见到虞钰开怀大笑，亮堂的路灯给虞钰周身镀上一层粲然的金边，夜风咬着发尾吹乱空中，他跪在虞钰投下的阴影里愣愣看迷了眼。
他和虞钰，明明是他心机费尽。
可惜的是郑合澄心心念念的妹妹头没等摸到就剪回了短发。校运动会虞钰报了四百米接力和一千五长跑，他嫌跑起来碍事所以剪了，在这件事上郑合澄表现得比他更心痛。
起初郑合澄不知道虞钰是因报名运动会，还以为谁说了虞钰不好，气势汹汹就要找茬，扬言要照一百万赔款打。
虞钰叫住他说不是。他指使郑合澄回来蹲到面前，自己坐在操场看台的高阶上，傲慢踩住郑合澄膝头，睨视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我根本不会在乎任何人的看法，认可是最廉价的枷锁，我只为自己而活。”
“你不在乎任何人？”
“我不在乎任何人。”
“是任何人还是郑合澄？”
“任何人。”
郑合澄定定看着他，“那你还喜欢我吗？”
虞钰皱了下眉，这是什么脑回路？
“又没有跟你说分手。”
“……哦。”
“我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