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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顾承安探视受限(第1/2页)
顾承安提出想见大宝小宝，是在林诗予搬走后的第二个周末。
他给沈南星发消息时，措辞很小心。
“我想看看孩子们。如果他们方便，也愿意的话，这周末能不能安排一次？”
沈南星看到消息时，正在厨房看陈姐炖汤。手机屏幕亮起，她读完那行字，沉默了片刻。
如果是从前，顾承安大概不会这样征求意见。
他会直接发来一句“我周末来接孩子”，或者让婆婆打电话催促，仿佛探视是他天然拥有的权利，孩子只需要配合大人的安排。可现在，他用了“如果他们愿意”。
这点变化很细微，却不是毫无意义。
沈南星没有立刻回消息。
她先把选择交给两个孩子。
小宝正在院子里拼积木，听见爸爸想见他们，表情一下变得犹豫：“爸爸是不是不开心？”
沈南星蹲下来：“他最近遇到了一些事情，心情可能不太好。但这不是你的责任。你想见就见，不想见也可以。”
小宝低头抠着积木：“我有点想见，又有点怕。”
“怕什么？”
“怕奶奶也来。”小宝声音很小，“奶奶每次都说妈妈不好，还说李爸爸不是我们家的人。我不喜欢听。”
沈南星心里一疼。
孩子比大人想象中敏感得多。顾母那些自以为压低声音的抱怨，其实早就落进孩子耳朵里。小宝看似天真，却也知道哪些话会伤害妈妈，哪些场面会让他不舒服。
沈南星摸摸他的头：“妈妈知道了。”
她又去问大宝。
大宝沉默的时间更久。
大宝垂眸沉默了很久，忽然抬头看她：“他是不是失业了？”
沈南星没有隐瞒：“是。医院处理结果下来了。”
大宝垂下眼：“那他见我们，是不是因为身边没人了？”
这句话让沈南星心里一震。
她看着大宝，忽然意识到这个孩子比她想象中看得更透。父母离婚后，他经历过两边家庭的变化，也见过顾承安再婚后的疏远。现在顾承安出事、再婚破碎，又想见孩子，大宝很难不把这些联系在一起。
沈南星坐到他身边：“也许他是真的想你们，也许他现在确实更需要家人的陪伴。但不管是哪一种，你都不需要承担安慰他的责任。”
大宝抬头看她。
沈南星把手轻轻放在他肩上，语气温和却清楚：“你是孩子，不是大人的情绪支柱。你可以关心爸爸，但不用为了让他好受，就勉强自己。”
大宝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沈南星又把见面的边界一条条摆出来：“如果要见，我希望在外面的公共场所，时间不要太长，只有爸爸来，奶奶先不参与。你和小宝如果中途不舒服，可以随时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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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宝想了想：“那可以见一会儿。”
小宝最后也同意了，但反复确认奶奶不会来。
沈南星这才把见面的条件发给顾承安。
“孩子们可以见你，但这次只安排你一个人。地点定在民宿附近的书店咖啡区，时间一个小时。不要带你母亲，不要在孩子面前说大人的矛盾，不要诉苦，也不要要求他们做任何承诺。如果孩子不舒服，我会立刻结束。”
消息发出去后，顾承安那边很久没有动静。
沈南星以为他会觉得被限制，会像过去那样认为她小题大做。
可十分钟后，他回了三个字：“我同意。”
又过了一会儿，他补了一句：“谢谢你先问了他们。”
沈南星看着这句话，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如果顾承安早几年能懂这些，也许很多事不会走到今天。但人生没有如果，迟来的懂事，也只能用在以后。
周末那天，沈南星提前带孩子到了书店。
她选了靠窗的位置，自己坐在不远处，既给父子三人留出空间，也能随时看到孩子状态。小宝有些紧张，一直抱着自己的小水杯。大宝坐得很直，脸上没什么表情。
顾承安来的时候，整个人明显瘦了。
他穿着简单的衬衫，没有从前那种医生身上的锐气，眼底有疲惫，也有小心。他看见两个孩子，脚步停了一下，像忽然不知道该怎么靠近。
“大宝，小宝。”他声音有些哑。
小宝小声喊：“爸爸。”
大宝也喊了一声。
顾承安眼眶微红，却努力笑了笑：“最近好吗？”
小宝点头：“妈妈很好，李爸爸也在好起来。”
这句话让顾承安的表情僵了一瞬。
沈南星远远看着，心也跟着提起。
但顾承安没有失控。
他只是低头喝了一口水，再抬头时，神色已经恢复平静：“那就好。”
一个小时里，他没有提自己的失业，没有提林诗予，也没有在孩子面前说沈南星或李渊不好。他只是问大宝学习怎么样，问小宝最近画了什么，听他们讲民宿里的客人和李渊的恢复。
中途小宝说累了，沈南星走过去。
顾承安立刻停下，没有挽留：“那今天就到这里吧。”
沈南星有些意外。
顾承安看着她，声音很低：“你说得对，孩子情绪最重要。”
沈南星点点头，没有再延长这场交流。
离开书店时，小宝牵着她的手，回头看了顾承安一眼。顾承安站在原地，朝他轻轻挥手。
那一刻，沈南星忽然觉得，探视受限不是惩罚。
它是边界。
也是成年人终于该学会的分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