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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8章办公室距离(第1/2页)
周一早上，李渊比平时提前二十分钟到公司。
办公室已经整理好。桌面右侧放着当天行程，温水杯却不在原来的位置。行政助理进来解释，秘书工作从今天起实行双人副岗，饮水和日常安排由她负责，许知微只处理项目资料。
这是李渊亲自批准的制度。
他点头，没有要求恢复。
九点的经营会上，许知微与轮岗组成员坐在一起，不再紧挨主席位。她发言时只汇报二期项目的交付节点，涉及决策便转给宋诚，遇到李渊追问也用完整数据回应。语气、停顿和目光都没有任何私人意味。
会议结束，她收好电脑，跟着运营总监离开。
李渊看着门口，直到行政助理提醒下一位客人到了，才收回视线。
中午，秘书处将出差费用送来审批。许知微的报销单列明机场到咖啡店的车费、咖啡店回酒店的步行路线，没有申报地下车库那一程。费用不多，痕迹也处理得干净。
李渊把单据退给财务。
“个人行程不报销，其他按制度走。”
财务专员没有察觉异样：“她已经把那笔标成自费，只是系统自动打印出来。我们会剔除。”
“以后明细先核对再送。”
人离开后，李渊又看了一遍那张单据。
许知微没有因为关系改变就占公司便宜，也没有把他安排的车辆写进任何材料。越是周全，越证明她不是把酒店那晚当成一时冲动。
下午，信息安全部门组织监控盲区整改。泄密事件后，公司扩大了敏感区域的摄像覆盖范围，连董事层走廊也新增一台设备。许知微代表项目组参加现场确认，特意提出茶水间转角仍有盲区，建议调整镜头。
技术人员调试时，她始终站在人群中。
李渊经过走廊，她侧身让路：“李总，设备十分钟后结束，不影响四点会议。”
“知道了。”
两个人擦肩而过，没有停。
等电梯时，李渊看见镜面里的自己。他应该满意。许知微没有黏着他，没有借机独处，甚至主动把可能见面的隐蔽位置纳入监控。她正在严格履行回到公司后保持专业的约定。
可这份专业带来的不是安心，而是一种被排除在外的不适。
四点会议临时取消，日程表空出一个小时。过去许知微会第一时间来确认是否提前处理积压签批，现在行政助理只发来系统通知。李渊在办公室等了十分钟，最终拨通内线。
“许知微现在在哪？”
行政助理查了排程：“运营组做轮岗复盘，需要她旁听。您有项目安排吗？”
“没有，确认一下二期资料。”
“资料已经放进共享库，需要我调出来吗？”
“不用。”
电话挂断后，办公室再次安静。
李渊打开共享库，所有文件命名统一，版本记录清晰。许知微已经把他可能需要的内容准备齐全，没有留下必须当面沟通的缺口。
他找不到叫她回来的公事。
如果强行要找，也不是没有。二期预算里还有三处数据可以复核，新项目交接表缺一项风险备注，明早客户会的座次也尚未最终确认。任何一件都足够让秘书回办公室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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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把这些事项分别发给该负责的员工，没有点许知微的名字。
做完以后，他仍盯着门口。
保持距离原本是两个人共同约定的规则，真正执行起来，他才发现自己已经习惯她借工作出现。她不是突然冷淡，只是不再替他制造借口。
五点半，运营组复盘结束。许知微回到秘书处取外套，行政助理正在打印材料，周围有四个人。李渊从办公室出来，视线与她短暂相碰。
“李总，明早客户电话会的文件已上传，纸质版在桌上。”
“好。”
“今晚没有待签文件，我先下班。”
“嗯。”
她跟同事一起走进电梯。
门合上前，李渊差点叫住她。没有理由，也没有准备好要讲什么，只是不习惯她在酒店留到天亮之后，回公司反而退得更远。
六点十分，私人手机仍然没有消息。
李渊打开两人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她在机场提到行李箱修好，再往前是到家平安。酒店里的事没有留下一个字。
他在输入框敲下“下班了吗”。停了几秒，又全部删掉。
这与上次雨夜那句“到家了吗”没有区别。他若发出，就再次主动打破自己制定的办公室距离。
门被敲了两下。
李渊迅速按灭屏幕。
进来的是宋诚。他把二期项目的人员建议放到桌上：“运营总监想让许知微下个月跟一个小项目，做副负责人。工作量可控，也能检验轮岗成果。”
“她本人什么态度？”
“愿意去，但希望等首期整改关闭。”
“评审流程怎么安排？”
“我和运营总监负责，你回避最终评分。结果报人事委员会。”
这是最稳妥的安排。
李渊翻看材料：“按流程走。”
宋诚收好文件，没有立刻离开：“还有一件事。她最近主动把能双人处理的权限都交出来，连差旅登记也改由行政负责。变化挺大。”
“制度要求。”
“制度早就有，她以前只是执行得没这么彻底。”
李渊抬眼：“你想表达什么？”
宋诚耸了耸肩：“没什么。泄密调查走了一遍，人谨慎些正常。我只是提醒，别让她因为害怕再被怀疑，影响正常发挥。”
“我会注意。”
宋诚离开后，李渊坐了很久。
连旁人都看见许知微在后退，只有他知道原因不止泄密调查。她删掉暧昧信息，避开监控死角，把一切可疑接触清理干净，既是在保护关系，也是在保护自己。
晚上七点，李渊离开公司。
经过地库时，他看见许知微站在出口外等网约车。两人隔着玻璃，她也看见了他。她没有走过来，只轻轻点头，随后上了停在路边的车。
司机请示是否停车。
“不用，回家。”
车辆驶出地库。李渊回头看了一眼，那辆网约车已经汇入另一条车道。
许知微的冷静本该让他放心。
可回家的路上，他第一次清楚意识到，自己不仅想要一个守口如瓶的秘密，也开始在意那个秘密里的人是否仍旧靠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