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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父母的复杂表情(第1/2页)
婚礼当天，沈家父母来得很早。
沈南星提前安排了车去接他们，也安排好了住宿。她没有让他们参与筹备，但该有的礼数并没有少。沈父沈母下车时，民宿院子已经布置好，白色纱幔随风轻轻晃动，小灯挂在老树枝间，院子里的花开得正盛。
沈母一进门，脚步就慢了下来。
她大概没有想到，沈南星现在的民宿会这么漂亮。不是那种金碧辉煌的气派，而是每一处都干净、雅致、有生气。客房错落有致，院子里有人忙碌却不慌乱，陈姐带着人安排茶水，两个孩子穿着整齐，在院子里帮忙。
小宝先看见他们，犹豫了一下，还是跑过来喊：“外公，外婆。”
沈母立刻笑起来，摸摸他的头：“小宝长高了。”
大宝走过来，也规规矩矩喊人。
沈父看着两个孩子，又看向不远处坐在廊下和李父说话的李渊。李渊今天穿了深色西装，伤还没有完全好，站起身时动作慢一些，但气质温和沉稳。他看见沈父沈母，主动走过来，礼貌问好。
“叔叔，阿姨，欢迎你们。”
沈父原本准备端着一点长辈架子，可真正面对李渊时，语气不由自主放缓。眼前这个男人和他们打听到的一样，有公司，有身家，也确实对沈南星客气尊重。更重要的是，他看沈南星的眼神，藏不住珍惜。
沈母的表情更复杂。
她看见李母亲自给沈南星披上披肩，看见李父叮嘱厨房少放刺激性调料，说南星孕早期闻不得油腻；看见李渊哪怕行动不便，也会第一时间注意沈南星有没有站久。
这些细节让她骄傲，也让她尴尬。
骄傲的是，女儿嫁得这样好，亲戚们如果看见，一定会羡慕。尴尬的是，她忽然想起自己从前说过的话。她骂沈南星离婚不懂事，说她三十七岁还带两个孩子，以后很难再找好人家。可现在，沈南星站在院子里，手上戴着戒指，身边有孩子，有爱人，有尊重她的婆家，也有自己经营出的生活。
那些曾经的指责，此刻都显得刺耳又短视。
婚礼开始前，沈母走到沈南星身边。
沈南星穿着米白色长裙，头发简单挽起，脸上妆很淡。她没有年轻姑娘那种怯生生的娇羞，却有一种经历过风雨后的从容。沈母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南星。”
“妈。”
沈母想说你今天真好看，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你这婚礼是不是太简单了？亲戚都没来，别人会不会觉得……”
沈南星静静看着她。
沈母的话忽然说不下去。
她在女儿平静的眼神里意识到，今天不是她评价、挑剔、指挥的时候。这个婚礼已经按照沈南星自己的心意准备好了，不需要她再用“别人会不会觉得”来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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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秒，沈母终于压下那些习惯性的挑剔：“挺好的。”
沈南星笑了笑：“谢谢。”
这两个字很轻，却让沈母心里莫名一酸。
婚礼没有复杂流程。
老树下，小宝和大宝一起把戒指送上来。小宝走得小心翼翼，生怕盒子掉了；大宝表情严肃，像在完成一件极重要的任务。许圆圆站在旁边哭得比新娘还厉害，陈姐一边嫌她没出息，一边自己也红了眼。
李渊握着沈南星的手，誓言并不高昂，却清晰地落进每个人耳中。
他迎着沈南星湿润的眼睛，将承诺郑重交给她：“南星，谢谢你愿意选择我。我不会让婚姻成为你的枷锁，也不会让爱变成要求你牺牲的理由。以后我们一起照顾孩子，一起经营生活，也一起保护你想要的自由。”
沈南星听着，眼眶慢慢湿了。
她的誓言也很简单。
“李渊，我愿意和你一起往前走。不是因为我需要依靠你，而是因为和你同行让我安心。未来如果有风雨，我们就坐下来一起面对；如果有平淡，我们就把平淡过好。”
院子里掌声响起。
沈家父母站在人群里，表情复杂。
沈父眼里有骄傲，也有一点说不出口的失落。他发现女儿已经不需要他替她做决定了。她站在这里，不是等父母把她交给谁，而是自己选择了要走的路。
沈母则悄悄擦了擦眼角。
她不知道自己是高兴，还是愧疚。也许都有。
仪式结束后，沈南星走到父母面前。
沈父沉默片刻，最后只留下朴素的祝愿：“以后好好过。”
沈南星点头：“会的。”
沈母拉了拉她的手，声音有些哑：“有空带孩子回家吃饭。”
沈南星没有拒绝，也没有立刻给出过多承诺。
沈南星没有用热络敷衍母亲，也没有彻底关上门：“有时间会回去。”
这个答案保持着距离，却也留着温度。
沈母看着她，终于没有再拿“你怎么这样”“你让我们怎么做人”施压。她只是点了点头。
阳光落在院子里，树影轻轻晃动。
沈南星站在自己的婚礼上，看见父母复杂的表情，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意，也没有被认可后的激动。她只是平静。
因为她知道，从今天开始，她的人生不再需要等谁点头。
她已经自己走到了幸福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