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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吕家能够支付得起调查的成本，吕浩宗一力主张要继续调查下去。
也因此，吕红芬没有在医院看到吕浩宗，只有吕玲珑一个。一方面是因为吕浩宗相信吕玲珑，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警方的猜测。
但这些，韩天旭不打算告诉吕意思，他选择安排人隐秘调查，等到有了结果再告诉吕红芬。
“天旭，爸爸不让我去看妈妈，但我想到一个好方法。”没有得到韩天旭的回话，吕红芬自顾自地说下去，方才她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了这个方法，“我可以通过医生来了解妈妈的情况。”
几乎是吕红芬每说一个字，韩天旭就明白了她的想法。
在吕红芬期盼鼓励的目光中，他缓缓点头：“可以，我可以给你，你妈妈主治医生的联系方式。另外，我还有更好的方法。”四季私人医院是韩家的产业，自然有各个医生的紧急联系方式。
“嗯？你快说！”吕红芬坐直了身子，侧头倾听。
“我知道国外有一个医生是专门研究植物人，在他手里苏醒的植物人就高达十几个。不过，有一个问题。”韩天旭的话说得让吕红芬焦急。
如果真的是脑科专家，那就再好不过了。
爸爸一定不会拒绝！而她也可以名正言顺地去看妈妈了。
“什么问题？”吕红芬急急问道。
韩天旭泼墨的眸子里，凝聚着无奈：“他是钟墨的师兄，脾气怪得和钟墨有的一拼。几个月前，或许在a国。几个月后，可能就在b国了。”
“那让钟墨去联系不就好了？既然是师兄弟，一定会有联系方式。”吕红芬拧眉，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如果连联系方式都没有，那还做什么师兄弟？
“问题在于，就在一周前，钟墨和他大吵了一架，并且各自把彼此的联系方式都给删了。”韩天旭颇有些无奈，要知道钟墨可唯一一个敢给他甩脸子的下属。
由此可见，能把钟墨气得把人给删了的人，一定不是个善茬。
肩膀一垮，吕红芬眼皮耷拉下去：“那还是给我现在治疗妈妈的医生的联系方式。”
“不尝试，就这么放弃了吗？”韩天旭坐到吕红芬的身边，他头一回见到如此颓丧的吕红芬，忍不住出口问道。
对上韩天旭看不出情绪的眸子，吕红芬心头忽然鼓起勇气来。
她拿出手机，给钟墨打了个电话。作为人口大国的医生，又颇有名气，所以钟墨的行程特别满。当他听到吕红芬居然要那个人的联系方式时，冷哼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吕红芬气得想砸手机。
叮咚一声，手机里忽然发来一条消息，来自钟墨。长长的一段话，全是钟墨对师兄的贬低和蔑视，在最后，才标注了三种联系方式。
吕红芬松了一口气，一种一种地联系对方。
“你好，我是吕红芬，安华雀先生，不知道您近期是与否有时间？我想邀请你来为我母亲医治。”对面终于打通了，吕红芬生怕安华雀挂断电话，把来意说了一通。
对面安静了许久，忽然传来干净如少年的声音：“联系方式哪里来的？”
吕红芬咬了咬唇，看向身边的韩天旭：“钟墨。”
“呵。”一声冷笑，对面的人显然不高兴。
“安华雀先生，请您务必来一趟。我很想很想让我的妈妈醒来，让她睁开眼我结婚。”哭声哽咽，吕红芬最近一直忍耐的情绪猛然爆发出来。
然而，对面并不领情：“你这样的人，我见了很多。这样的行为，我也见过很多。对不起，我还有事。”电话利落地挂断。
一切都会好的吗？吕红芬不知道，但她知道到现在为止，金婉素还没能够醒来，那么悲伤就永远不会消散。
三天过去了，各项检查的结果也出来了。
吕红芬被韩天旭领着去见了那名据说很优秀的医生。
“你好，我是病人的女儿，吕红芬。”吕红芬率先伸出手，勉强按捺住心中急切，有礼地和医生打招呼。
“你好，安华雀。”年轻的医生臭着一张脸，很是嫌弃吕红芬。
吕红芬猛地被吓了一下，不是说没有时间，安华雀怎么来了？
作为直面吕红芬表情的安华雀表示，要不是因为钟墨这臭小子，他才不来。他最讨厌遇到像吕红芬这样的病人家属。
生老病死，不是每个人都必须经历的吗？需要有这么多的感情流露吗？何况病人现在只是变成植物人了，又不是死了。
半晌，吕红芬还盯着安华雀的脸看，让安华雀越发不耐烦了：“你在看什么？”
韩天旭虽然也吃醋于吕红芬仔细看安华雀的神情，但保持住了一个男人的风度。
吕红芬歉意一笑：“我只是惊奇，你是钟墨的师兄，为什么看起来比他年轻多了。”笔下文学城 x
这一番话取悦了安华雀，什么不耐烦消散得一干二净：“算你有眼光！”他和钟墨一向不对付。
吕红芬没想到会得到安华雀这样的反应，她也不好接话，又是响起今天的主要目的，她急了。
上前一步，走到安华雀面前，紧张地看着安华雀：“我妈妈，她是不是永远醒不过来了？”
一提到工作，安华雀就瞬间变得正经起来。
抬起手中的写字板，安华雀指着病历上潦草的字迹：“是，理论上的确如此。”
重重的打击，让吕红芬一下子懵了。
连全球脑科最权威的医生都下了这样的判断，那妈妈是不是真的会再也醒不过来。
眼眶泛红，浮肿的眼再一次被泪水浸泡，吕红芬靠着韩天旭才能够勉强站立。
“但是，我发现一个比较奇怪的地方。”安华雀的话再一次在安静的办公室响起，“在病人的胃里，发现了药物残留。经过检验，这种药物，很可能是是一种神经药物。”
下药？
吕红芬捂住了嘴巴，一双湿润的眼睛不停地眨啊眨。
什么人要给妈妈下药？
忽的，一个慌乱的背影闪现在脑海中，瞳孔猛地放大。
“赵芳！”吕红芬失声尖叫，每一会儿，她又自我否定，“不会是她，她没有理由这么做。”
她没有看见身后的韩天旭忽然闪烁一下的黝黑眼眸。想破脑袋，吕红芬依旧没能够想出，谁会这么狠心，给金婉素下药。
金婉素一想为人和善，很少与人有过冲突。
就连吕红芬的怀疑对象，赵芳，也和金婉素的关系很不错。所以，吕红芬排除了赵芳。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会安华雀一个医生能够处理的，于是，韩天旭和吕红芬就开口要离开了。
一路上，吕红芬还在想到底会是谁给金婉素下药。
“你为什么会想到是赵芳给伯母下药？”突兀的声音在一片沉寂中响起，韩天旭没有去看吕红芬，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吕红芬的软软的手。
吕红芬空着的一只手撑住下巴：“之前，我有偷偷溜去医院，想去看妈妈。然后遇上了芳姨，芳姨的反应很剧烈也很躲闪。”
末了，吕红芬又加上一句：“还有啊，以前她很喜欢挖苦讽刺我，那一回，居然躲我，所以我才怀疑她。”
听完吕红芬的话，韩天旭的心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
如果真的是赵芳，韩天旭很难不联想到吕玲珑的身上。要说之前，他对吕玲珑甚是轻视，这会儿，韩天旭才把吕玲珑放到眼中。
一个女人居然能够做到这种地步。
下药，车祸……
如果这些手段用到吕红芬的身上，韩天旭觉得自己一定会发疯。毕竟吕玲珑是他一手培养，替代了吕红芬地位的人。
“不过，有一点我不明白，我妈妈和芳姨的关系很好，所以芳姨没有理由要伤害妈妈。”吕红芬一想到这一点，就立刻陷入了沮丧之中，到底是谁做的，握了握拳头，坚定地说道：“不管怎么说，如果查到是谁下药给妈妈，我一定要把那个人送进监狱，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
自顾自坚定决心的吕红芬，没有发觉到韩天旭陡然变得僵硬的背部。
韩天旭看向吕红芬的侧颜，抿唇：“不如，把这件事交给我来调查，我认识的人比较多。”
“你当然得帮忙，你可是我妈妈未来的女婿！”吕红芬说得理直气壮，现在她是真心认可了韩天旭。
面对吕红芬的信任，韩天旭眉头越发紧蹙，如果有一天，吕红芬知道了他曾经做下的事情，那么……
不，他绝不会让吕红芬知晓那件事。
“你……”吕红芬忽然开口，打断韩天旭的想法，眯眼看着韩天旭，直把韩天旭看得身侧手一紧，“你是不是忘记了要去公韩开会。所以还是我来调查吧。”
“不妨事，我会吩咐徐特助安排人去调查，你和我一块儿回公韩。”韩天旭断然拒绝道。
吕红芬也明白自己可能帮不上多少忙，便同意了韩天旭的方案。
吕玲珑直接点了头：“是我做的，因为金婉素已经发现了我是个假千金！”
眼中划过了然，难怪前段时间，金婉素对吕玲珑不冷不热，反而对红芬多有亲昵之意。韩天旭推演过很多种猜测，这一种是其中之一。
“韩少，我这可是在帮你的忙！”吕玲珑不提私心，虚伪地将所有的罪过推到韩天旭的身上，“一旦金婉素要是发现了你做的事情，你还能够和姐姐结婚吗？”
一切都源于他的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