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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时间已经很迟了，都下班了。明天再说吧。”韩天旭仍是笑着，但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他有些不开心。漆黑的眸子里萦绕着一股沉郁，拿起外套的动作十分迅速带着一股子愤怒的急切。
吕红芬一开始沉浸在激动之中，却被韩天旭浇了一盆冷水，心头打了一个激灵，她好像明白了些什么，连忙跟了上去：“韩天旭，你是不是吃醋了？放心啦，我没有去找席归，我是去玲珑那里看的文件。”
肉眼可见的，韩天旭的步伐微微一顿，而后缓慢了不少，侧过头看向吕红芬：“离吕玲珑远一点。”
顿了顿，韩天旭继续道：“我只是不喜欢你和席归有过多的接触。当然，如果你愿意和席归接触，那是你的事情。而我生气，是我的事情。”
一段话被韩天旭说得大度又别扭，让吕红芬看到了不一样的韩天旭，可爱得很。
吕红芬上前一步，和韩天旭并排走着：“那好啊，我明天就去和席归谈一谈上元的项目。”
“不许。”
在两个字落下的瞬间，吕红芬只觉得天旋地转，而后后背抵在了坚硬的墙壁上，感觉不到疼痛，因为有一只大手阻挡了吕红芬的背部接触墙壁。
“韩天旭！”吕红芬目光闪躲，看向路过这边脚步匆匆的下班员工，立刻羞恼地叫出了声，“你快放开我，这里是公韩。”
“不要让我生气，红芬！”韩天旭薄薄的嘴唇微启，冷酷的眼眸中带着无尽的风暴。
“好的好的。”吕红芬撇了撇嘴，敷衍地说道。身边走过的员工越发多了，她的脸也越发红了，“我不去了。”
知道吕红芬说得并不真心，但韩天旭还是松开了吕红芬，转身加快了脚步。
吕红芬顾不得四面八方忽然投过来的或探究或祝福的目光，抬脚跟上了韩天旭，再一次强调让韩天旭派人去查方案驳回总结。
方案驳回总结？都被驳回的方案，除了总结经验以外，就没有其他价值。
一般公韩都不会拒绝卖给韩氏一个人情，尤其是交换条件还这么没有价值。所以，不过是两三天的时间，吕红芬手里就有二十多份方案驳回总结。
她细细地分析总结，根据自己的发现，重新修改了方案，打算自己去找场地的拥有者李先生。
据她了解到，这个商场很久以前是一所学校，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改成了商场。
这里的地理位置很不错，商场的生意也很热闹，不算节假日和周末，平常工作的日子都能够有大约六万多人流量。原京的商场很多，但这个商场凭借人流量都能够排上前三，更别提据说很可观的销量。
而且在和韩天旭的交流中，吕红芬又了解到李先生和莫家之间有过联系，或者说商场关门和莫家有一定的关系。
“李先生，你好，我是韩氏这次招标的负责人之一，吕红芬。”吕红芬根据韩天旭调查来的李先生的行程，成功堵到了李先生。
李先生和吕红芬握了握手，让吕红芬坐下：“你好。”而后招呼助理泡两杯咖啡过来。
“那我直接进入正题了，不知道李先生对莫家了解多少？”吕红芬并没有直接把方案拿出来，反而是问了这么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莫家？”李先生反问了一句，“莫家很好。”
李先生起初的迟疑让吕红芬眨了眨眼睛，看得出来，李先生和莫家并不熟悉，并且从他的表述来看看，他对传说中的莫家还有一定的戒备和谨慎。
心中忽地轻松了不少，吕红芬唇边的笑容越发开心了：“那么请你看看新的方案。”在和韩天旭交流的时候，两人对调查到的消息都感到一丝不对劲。
现在这一丝不对劲在吕红芬的心底彻底消失，因为李先生果然和莫家不熟悉，这样就能够解释调查中李先生为什么会忽然关掉商场，也能够解释所有的疑点。
这里面必然牵扯到一件不可言说的经年往事。
一阵脚步声响起，吕红芬放下手中的相框，抬头望门口看去，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来的人正是相框中的中年女性，她看起来比照片中要大不少，但给人的感觉却是一样的。877好书网 .877haoshu.
“你好，吕小姐，我是李大为。”中年女性向吕红芬伸出了手。
李大为不是商场的拥有者的名字吗？拥有这么男性化的名字的人，居然是一名女性！吕红芬下意识地回握中年女性的手，一时间没有收敛好自己的神情。
似乎从吕红芬的神情中看出了什么，李女士爽利一笑，指了指一直和吕红芬交涉的李先生道：“这是我弟弟，李有为。我祖父对我们姐弟二人期望很高，所以给我取名大为，给我弟取名有为。”
“哈哈哈，阁下祖父很有意思。”吕红芬回过神后，抿嘴一笑，是真心实意地夸赞，名字不过是寄托美好愿景的符号，没有必要分男女。
李女士对吕红芬的映像十分不错，她侧头示意吕红芬坐下，手里一直紧紧揪着吕红芬给李先生的方案。秘书给三人重新端上咖啡后，便下去了。
李女士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咖啡，笑得亲切：“我看了你给的方案，很不错。是你一个人做的吗？”
“是的。”吕红芬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光芒，“说实话，这个想法并非近期才有，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想做这一方面的尝试，一个全新的商贸圈，把电商与实体经济相结合。如果您能给我这一次机会，那就再好不过了。”
希冀的目光落在李女士历经时间磨炼，已经略显苍老的脸上。不得不说，有的人害怕容颜老去，有的人却得到了的时间恩赐，获得了不一样的深刻的美。
李女士就是后者，她周身让人舒适的气质，格外美好。
“年轻人，真有朝气。”李女士喟然一声，而后话题一转，尽显锋芒，“电商和实体经济相结合，这个趋势你把握得很好，可你提及商场自营物流，这是不是太过狂傲了？”
果然提到了这一方面，吕红芬跳得急促的心脏，骤然平稳下来，她唇边泛起一抹自傲的笑容，她曾经犹豫了很久，但最终还是将这一条添了上去。
“如果不自营物流，那么我们的商贸圈就根本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随时可以被任何商场取代！”
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吗？李女士眼神有些恍惚，经营商场这么多年，李女士对这方面十分了解和熟悉。但不免陷入盲区，现在吕红芬的话让李女士从熟悉的模式跳了出来。
不过转念之间，李女士就明白了吕红芬的意思。
一个商贸圈，必然拥有完整的进货渠道，销售渠道以及售后渠道。把物流交给其他的公韩，固然方便不少，但同样会受制于人，增添不少不必要的麻烦。更为危险的，就是商贸圈将是不完整的。
她的耳边吕红芬还在继续讲述方案的核心。
“在原京乃至整个国家都没有任何一个商场，拥有线上虚拟商场，我们要做的就是抢占先机。可先机抢占后，还需要守住。如何守住？那就看物流了。别的商场同城快递要是三天，那我们只要一天！”
愿景描绘得很好，话说得也漂亮，但其中的艰辛也显而易见。不过这是一个全新的模式，也是一块香甜的大蛋糕，没有一个资本家会放弃。
“你很好。”李女士低笑着摇了摇头，“虽然很冒昧，但我可以八卦一下，你会精心地设计方案、关注商场场地并且企图说服我，是因为你的未婚夫吗？”
对于吕红芬，李女士可谓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在八卦周刊上，经常能够看到吕红芬和韩天旭这一对未婚夫妻，本来李女士对吕红芬观感不好，可现在看来，倒是她偏听偏信了。
吕红芬脸颊微红，是激动的，同样也是害羞：“一半是报答他，一半也是为了我自己。所以您是认可我的方案了吗？”
对上吕红芬溢满希望的眼眸，李女士低下头，缓缓摇了摇，脸上略有些遗憾：“这不是我能够决定的，不过你放心，我会为你争取。方案就留在这里吧，结果我会尽快安排秘书通知你。”
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吕红芬就调整好了心情，她向李女士伸出手：“好的，我很期待有一天能够和李女士这样优秀的女性合作。”
“我也很期待，能够和你这样有活力有想法的后辈合作。另外……”李女士也起身，和吕红芬握了握手，“韩少很幸运。”
被打趣了一回，吕红芬和李女士之间的关系近了不少，相视一笑。两人没有再多做交谈，吕红芬被李女士的弟弟李先生送出了公韩。回头看了眼反射刺眼阳光的蓝色玻璃墙，吕红芬嘴角一翘。
被人承认的感觉很好，或许这就是韩明阳追求的。抛开一切的身份，你只是你，你的成就将不再被一句“原来是吕家千金、韩家少爷”而抹杀。
前台脸上得体的笑容龟裂了，算了，她还是不要提醒吕小姐了，让吕小姐自己去面对吧：“没有事，我刚刚眼睛没抽，只是忽然进了沙子。”
沙子？吕红芬眨了眨眼睛，扫视了周围被擦得可以做镜子的瓷砖：“那好。不过，你还是多保重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