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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的吉他扫弦声缓缓流出，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伴随着夜风，在车内盘旋。旋律有点熟悉，却已经想不起名字了。
布雷诺靠回座椅，从风衣口袋里摸出那包Grimbo怪味糖。里面只剩最后两颗。他把包装袋随手丢进储物格，拆开一颗放进嘴里。甜味几乎是立刻漫了上来，齁得舌尖发麻，连太阳穴都跟着轻轻一跳。
“……该死。”他含糊地咕哝了一声，随手把空糖纸揉成一团，扔出窗外：“我也必须要来一杯咖啡了。”
他踩下油门，车子滑出路肩，重新驶上公路。
过分甜腻的味道黏在舌尖。布雷诺眯着眼，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脑海里有什么东西轻轻晃了一下，像刚醒时的残梦。梦里的人已经转身走远了，他却还站在原地，下意识想叫住对方，张开嘴的时候，连那个人长什么样都已经想不起来了。
仪表盘上还躺着另一团揉皱的糖纸。他盯着看了一会儿，想不起是谁留下的。
“真没素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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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顺手也把它丢出了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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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公路指示牌上的霓虹灯亮着，投下柔和的白光。
——北边第一个有加油站的地方，他的共犯在那里等他。
那似乎是个令人兴奋的主意。
世界还在继续，公路仍然向前延伸，而他，要去那个该死的加油站买杯咖啡。
*
布雷诺盯着自动贩卖机，像是在跟一个已经认定他会失败的老朋友对视。
他按了按钮，什么都没发生。
顿了顿，又按了一次。
机器毫无反应，屏幕上的广告仍旧循环播放，播放，像时针绕了一圈，回到原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广告里的面孔依旧如初次见面一样半真半假的微笑着。
他皱了皱眉，后退半步，偏头看向旁边的人：“你踢过它了吗？”
对方叼着烟看着，他只是站在那里，像初次见面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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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啦！感谢陪伴！
愿我们都能在漫长的梦里，活成世界最头疼的Bug！祝大家都能平安抵达下一个加油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