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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人体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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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烬顺着镇里的街道慢慢逛了一圈,一边走,一边把沿途能看到的细节都记进心里。
    表面上看,这地方热闹得过分。
    街上到处都是游客,商铺林立,小吃摊一间挨着一间,空气里飘着甜腻和咸香混杂的味道。
    可越看,方烬心里那股违和感就越重。
    这里的人,对“吃”似乎有种病态的执着。
    不管是本地人还是游客,嘴里谈的、手上拿的、眼睛盯着的,几乎都和食物有关。
    有人一边走一边讨论哪家店的味道更正宗,有人只因为抢到一份限量甜品,就激动得脸都红了。还有些人说起某些“特别食材”时,眼神里会不自觉透出一种狂热的贪婪。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件事格外引人注意。
    镇上的人,几乎都在谈同一个地方。
    稻生和平小镇。
    那是一片紧挨着稻生大社的大型住宅基地,能住进去几乎成了镇上所有人的共同目标,有人说那里面“像天堂一样”。
    方烬远远便看到了那栋显眼的建筑。
    它建在稻生大社附近,占地不小,外表看起来整洁气派。最显眼的,是屋顶上矗立着的八具巨大狐狸雕像。
    那些狐狸雕像通体金黄,轮廓庄严,明明只是死物,却给人一种像在俯视整座小镇的诡异感觉。
    方烬站在街角,静静看了几秒,眼神微微沉了下来。
    他的直觉告诉他,神木出云十有八九就在那里。
    方烬避开主街的人流,绕了一圈,悄无声息地从一片树林外围切了过去。
    穿过那片林子之后,视野顿时开阔了不少。稻生和平小镇,也彻底展现在他眼前。
    大门口有门卫把守,他们穿着近似军队制式的制服,站位规整,视线不断扫视四周,明显受过专门训练。
    更麻烦的是,整栋建筑外围还罩着一层结界,隐隐有波纹在流动。
    方烬站在远处默默观察了一阵。
    小黑藏在虚空里,也在悄悄打量。
    如果强行让它穿过去,未必完全做不到。
    可一旦结界对异类和空间波动特别敏感,小黑触碰过去的瞬间,就很可能直接惊动里面的人。
    方烬在心里迅速权衡了一遍,还是暂时先放下了这个念头。
    他又换了几个角度,把整栋建筑外围大致绕着看了一圈。
    这建筑似乎只有正门这一条进出路线,看来要想进入,只有正面突进,没有别的办法。
    而与此同时。
    稻生和平小镇更深处,地下研究所。
    一间密闭的白色观察室内,穿着病号服的神木出云缓缓睁开了眼。
    她下意识想坐起身,环顾四周。
    “我...这是在哪?”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志摩廉造走了进来。
    他一头粉色短发,后面背着一根金色权杖,脸上挂着吊儿郎当的笑。
    志摩廉造与三轮子猫丸,胜吕龙士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正是他绑架了神木出云,他的真正意图目前不明。
    “小出云,你醒啦”
    他语气轻松,甚至还像平时那样朝她抬了抬手,打了个招呼。
    可正因为这样,才显得更加刺眼。
    神木出云一看到他,瞳孔立刻缩紧。
    “志摩……你……”
    “对了,先说明一下,给你换衣服的不是我,所以这方面你可以放心。”
    “然后嘛,上头有人有话想跟你说。我现在让他们进来咯。”
    他说完,侧身让开了门口。
    最先被推进来的,是一张轮椅。
    轮椅上坐着一个女人。
    她全身缠着大片绷带,裸露在外的皮肤大面积腐烂溃烂,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啃坏了。她的眼神浑浊,嘴角还挂着不受控制流下的口水,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明显已经崩溃。
    她口中断断续续地喃喃着:
    “救我……出云……”
    “救我出去……出云……”
    神木出云看到这一幕,瞬间呆滞了。
    “妈......妈......”
    那轮椅上的女人,正是她的母亲。神木玉云。
    下一秒,又走进来一个矮胖丑陋的男人。
    那人身材臃肿,脸上的肥肉松松垮垮堆在一起,眼神浑浊又黏腻,笑起来的时候,整张脸都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心感。
    他就是这个研究所的所长。外道院。
    负责以神木一族为素材,进行九尾狐的凭依实验,进一步研究所谓“不死药”。
    然后解决八侯王之一的路西法在物质界“容器劣化”的问题。
    劣化是指68高阶恶魔在物质界因缺乏适配容器,导致附身的人类躯体随时间加速衰老、崩坏甚至死亡的现象68。本质是虚无界强大存在与物质界法则冲突的结果。
    恶魔本体属于虚无界,物质界无天然契合其力量的肉体。强行附身人类或人造容器时,庞大能量会持续侵蚀宿主细胞,引发不可逆的生理崩溃。
    神木玉云,就是他反复实验的素材之一。
    此刻神木玉云因反复遭受人体实验,她那具身体已经被折磨到近乎报废,再也撑不下去了。
    外道院站在轮椅旁,眯着眼打量着神木出云,舌头甚至还不自觉舔了舔嘴唇。
    “如你所见,这个老太婆......哦不,是令堂的肉体损耗的比想象中的还要快。已经无法使用了,就把出云你请来了。”
    “外道院……”神木出云咬着牙。
    “别这么凶嘛。”
    外道院嘻嘻笑着,手里翻着一份体检资料。
    “我看过你的检查结果,嗯……嗯……成长得相当不错啊。”
    神木出云脸色发白,抱紧手臂,声音颤抖。“这……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不是说要等我成为驱魔师,取得手骑士二种称号之后才行吗?我现在根本还没法完成请神降……”
    外道院轻描淡写地打断了她。
    “关于这个,我们的研究取得了新的进展......即使恶魔和物质的性质不同,也能强行让其依附在物质上了。这应该是以令堂为素材的研究中最大的成果了。”
    他说到这里,拍了拍轮椅上神木玉云的头,笑得越发恶心。
    “老太婆虽然快废了,不过也算给这个世界做了点贡献。总之,没必要等你成为驱魔师了。也是就是说,只要是神木家的人,就可以。”
    神木出云死死盯着外道院。
    外道院却像完全没把她的恨意放在眼里,甚至还故意歪了歪头,做出一副很认真思考的样子。
    “怎么办呢?要不……换你妹妹来?
    小月云年纪还小,味道说不定更嫩一点。”
    “不要!”
    神木出云几乎是吼出来的。
    “别碰她!”
    “让我来!别动我妹妹!”
    “啊哈哈哈哈……”
    外道院像是被这句话逗乐了,笑得整张脸上的肥肉都跟着抖。
    “这才对嘛。我也觉得,还是你这个年纪最好。刚刚好。”
    他看着神木出云,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副痴汉的表情。
    “明天检查如果没问题,就直接用你.....”
    就在这时,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偏头看向旁边的志摩。
    “对了,廉造。听说正十字学园那边,已经派人过来准备营救神木出云了?”
    “是啊。”志摩靠在一旁,淡淡一笑。“不过研究所这边都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了,我现在反而怕他们不来。”
    看来,正十字骑士团内部,还埋着启明结社的间谍。
    否则,对方不可能这么快就知道学园那边的动作。
    外道院听完,顿时乐得眯起了眼。
    “哈哈,那就再好不过了。”
    “要是能顺手再抓一批学园的人,路西法大人一定会重重奖赏我的。”一提到路西法,外道院的眼神中露出虔诚的光芒。
    他说着,又看了神木出云一眼,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
    门关上,走廊里传来了神木玉云断断续续的声音。
    “救......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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