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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沉吟片刻,温声提议。
“你此次元气损伤不小,府上若缺人照料……不如去我府上小住一段时日?
我有一处别院引有温泉,最是温养身体不过。”他的语气真诚,全然是为程戈身体考虑。
程戈啃点心的动作一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温泉别院!
听起来就超级享受!他几乎要脱口而出好哇好哇!
然而,话刚到嘴边,又被他生生给咽了回去。
妈的!差点忘了林府还有林逐风那个老gay。
程戈连忙摆手,干笑道:“不、不用了不用了!太麻烦郁离你了!
我回自己家躺着就行,真的!我皮实得很,躺两天就好了!”
林南殊见他态度坚决,便也不再勉强,只温和道:“既如此,回去定要好生静养,切莫再大意。”
说着,又细致地替他理了理披着的外袍领口,免得灌风。
程戈仰着头,任由林南殊动作。
阳光透过宫墙檐角,洒在林南殊低垂的侧脸上,将他长而密的睫毛染上一层浅金。
随着他轻柔的动作微微颤动,投下小片安静的阴影。
他神情专注而温柔,仿佛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程戈看着看着,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一个荒谬又惊悚的念头毫无预兆地冒了出来。
人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林南殊跟他那个祖父朝夕相处……
该不会……早就被林逐风给带偏了吧?!
他的目光又落林南殊身,心想这看着也不太像啊!
但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
程戈顿时觉得浑身都不自在了起来。不行,还是测试一下!
第183章直男测试
他眼珠转了转,忽然轻轻唤了一声:“郁离。”
“嗯?”林南殊闻声抬起头,目光带着询问看向他。
就在他抬头的瞬间,程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伸出手。
他指尖在林南殊光滑的脸颊上摸了两下,甚至还下意识地轻轻蹭了蹭。
触感干燥温热,皮肤挺好……很好,没擦粉。
林南殊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彻底愣住了。
身体微微一僵,清澈的眼底写满了错愕与不解,“???”
他甚至一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程戈干咳一声,迅速收回手,脸上摆出再正经不过的表情。
甚至还微微蹙起眉,仿佛刚才那个非礼兄弟的人不是自己。
他煞有介事地指着林南殊刚才整理他衣襟的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没、没什么,感觉手有点酸酸的,甩两下。”随后话头一转,“你指甲上是不是沾了东西啊。”
林南殊一听,下意识地低头,摊开自己的手掌,自然而然地看向自己的指甲。
程戈死死盯着他的动作,看到这里,心里那块大石头咚地一声落了地。
网上说的果然没错!直男看指甲都是这样往里抠着看的。
只有给子才会翘着兰花指把五个手指头张开朝外看。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郁离兄弟还是笔直笔直的,安全感瞬间回来了。
他顿时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轻松又灿烂的笑容,拍了拍林南殊的肩膀。
“应当是看错了,快走吧,别让绿柔等急了!”
说完,心情大好地啃着芝麻糖,脚步轻快地朝前走去。
留下林南殊一人站在原地,看了看自己干干净净的指甲。
又抬手摸了摸刚才被程戈蹭过的脸颊,温润如玉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片茫然。
程戈被皇帝准了几天假,名义上是在府中静思己过,好生休养。
这日天气晴好,他却被绿柔和福娘按在院子里,被迫围观一场法事。
只见一位穿着八卦道袍、留着山羊胡的大师,手持桃木剑,在他院中东南西北四个角跳来跳去。
口中念念有词,时而摇头晃脑,时而掐指猛算。
表情凝重得仿佛程戈不是伤了元气,而是被十八层地狱的恶鬼缠了身。
程戈穿着一身宽松的寝衣,外头随意罩了件袍子,百无聊赖地站在院子中央,看着那大师卖力表演,一脸的生无可恋。
那大师一番腾挪辗转,猛地停在他面前,闭眼捏了个复杂的诀。
叽里咕噜又是一段谁也听不清的咒语,最后并指如剑。
隔空对着程戈的面门重重一点,大喝一声:“呔!妖邪退散!”
程戈:“………”怎么感觉这画面有点熟悉。
随后,只见那大师缓缓站直身体,长吁一口气。
面色从方才的如临大敌逐渐变得平和舒缓,仿佛完成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大事。
守在一旁的绿柔和福娘见状,连忙紧张地凑上前。
绿柔急急问道:“道长,如何了?我家公子可是冲撞了什么?”
那大师捋了捋胡须,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开始信口胡诌。
“无量天尊。贵府公子确是惹上了不干净的东西,阴气缠身,以致体虚气弱,灾祸不断。
不过二位放心,贫道方才已布下天罡净阵,施以无上道法,已将那污秽之物驱赶出去了!”
绿柔一听,顿时双手合十,满脸庆幸:“太好了!多谢道长!道长真是好本事!”
程戈站在一旁,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
福娘见程戈那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生怕他得罪高人。
连忙从袖口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塞进那道长手里,脸上堆着感激的笑。
“有劳道长了,一点心意,不成敬意。道长若是不急,不如留下用了饭再走?”
那道长掂量了一下荷包的重量,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满意。
但面上却摆出一副视金钱如粪土重任在身的肃穆表情,摆手拒绝。
“福生无量天尊。居士客气了,降妖除魔乃贫道本分,岂敢贪图酬劳与饭食?
时辰不早,贫道还需即刻赶往景王府,景王爷府上近日也似有异动,耽搁不得。”
程戈:“………”
好不容易送走了那位赶场子的道长,院子里总算清静下来。
绿柔一回头,就见程戈蔫蔫地趴在了院中的石桌上,整个人有气无力。
绿柔知道他又是累了,连忙端来一碟刚蒸好的的桂花糕。
“公子可是乏了?快用些点心垫垫肚子。”
程戈闻到甜香,总算提起了一点精神。
拈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甜味在口中化开,心情才勉强好了那么一点点。
他嚼着点心,说话有些含糊不清:“绿柔姐,福娘,以后别再请这些什么大师道长来了,都是骗钱的……”
福娘一听,连忙呸呸呸了几声,双手合十朝四周拜了拜。
“公子慎言!可不敢亵渎神明,心诚则灵,道长是有真本事的。”
绿柔也在一旁帮腔:“是啊公子,您不知道这位张道长在京城里有多难请!
多少高门大户都信他,都说他道行可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