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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学军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重新看向谢征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眼神里，有震惊，有欣赏，沉默了许久，用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小子……真是个怪物。”
谢征嘿嘿一笑，站起身，对着杨学军微微躬身。
“杨主任，那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师范大学那边的事，就拜托您了。”
说完便转身，从容地离开了办公室。
……
滨海大学，金融系副教授办公室。
几个女老师正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气氛很是热烈。
“陈姐，你家那空调真打算换啦？我听说最近佳和家电在八大商场搞活动，价格便宜不少呢。”一个年轻老师好奇问道。
被称作陈姐的中年女老师撇了撇嘴，不屑道：“便宜有什么用？买回来还得自己找人装，麻烦死了。我跟你们说，我发现一家宝藏店铺，叫京华家电，服务那叫一个到位！”
“京华家电？”另一个老师也凑了过来，“我好像也听我邻居提过，是不是那个在长江晚报上打广告的那个？”
“对对对，就是他们！”陈姐神色激动，说得眉飞色舞。
“我昨天打他们电话咨询，人家态度好得很，说可以免费上门测量，免费送货安装，一步到位！这服务，八大商场哪个能比？”
办公室的角落里，秦婉秋正低头批改着作业，听到京华家电这四个字，手里的红笔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她记得，这不就是自己那个不争气的表弟宋京华，被一个叫谢征的学生忽悠着开的店吗？
这才几天功夫，怎么听起来好像还挺像那么回事？
秦婉秋心里泛起一丝古怪，忍不住抬头插话。
“陈姐，你们说的那个京华家电，该不会是咱们学校后门附近，新开的那家吧？”
“对啊，就是那个！”
陈姐转过头，看到是秦婉秋，脸上笑意更浓。
“婉秋你也知道啊？咱们学校附近那是他们的总店，人家现在生意做大，在我们区都开了两家分店呢！”
“什么？分店？”秦婉秋顿时失声，精致的脸庞上写满了错愕。
她记得很清楚，自己那个表弟宋京华的店，就在学校附近，服务范围撑死也就覆盖周围几个小区。
陈姐家住在城西，离这里十万八千里，怎么可能也享受到他们的服务？
而且，这才过去几天？
怎么可能就开了这么多家分店？
陈姐看着秦婉秋那副震惊的模样，有些奇怪的问道：“婉秋，你怎么这么惊讶？他们那个后羿射日的广告，现在整个滨海市都传遍了，你没看报纸吗？”
秦婉秋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
她最近忙着准备学术论文，根本没时间关注这些新闻。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同系的赵淑梅老师拿着一份报纸，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哎呀，你们都在聊京华家电啊？”
她将手里的报纸往桌上一放，笑着道，“这家店可真是神了，我活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广告！”
赵淑梅一眼看到旁边满脸困惑的秦婉秋，像是想起了什么，拿起报纸递了过去，指了指头版头条的位置。
“婉秋，你快看看，这个谢征，还有你那个表弟宋京华，可真是了不得！居然敢公然向咱们滨海市的八大国营商场发起挑战，这胆子，比天还大！”
秦婉秋接过那份还散发着油墨香气的长江晚报，目光落在上面，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彻底僵住，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她想起了几天前，在宋京华那间破旧的店铺里，谢征那个年轻人平静地说出三分产品，七分安装时的场景。
当时，她只觉得可笑，觉得那不过是学生的天真幻想，是异想天开。
可现在，这份报纸，同事们热烈的讨论，都在告诉她，那个她眼中的天真幻想，正在以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席卷整个滨海市，变成现实！
这……这也太魔幻了！
秦婉秋呆呆地看着报纸，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
与此同时，滨海日报社，主编办公室。
广告部经理张凯正一脸忐忑地站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张凯！”
主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张凯的鼻子，咆哮。
“你看看，你给我好好看看，这是长江晚报这个月的销售数据！他们的发行量，比上个月翻了一倍！创造了他们报社近五年来的最高纪录！”
“再看看我们，不增反降，你知道为什么吗？”
主编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一份长江晚报，狠狠地摔在张凯的脸上。
“就因为这个后羿射日的广告，它本来应该是我们滨海日报的，是我们引爆全城话题，名利双收的绝佳机会！”
“结果呢？就因为你狗眼看人低，把送上门的财神爷给赶了出去！我们亲手把这个天大的功劳，送给了我们的死对头！”
张凯被报纸砸在脸上，却连躲都不敢躲，心里委屈得快要哭出来。
当时的情况，谁能想得到啊？
一个看起来还没成年的毛头小子，跑到自己办公室，张口就要买下整个头版，说要向八大商场宣战。
这事搁谁身上，谁不觉得是天方夜谭，是恶作和剧？
自己把他打发走，完全是按规矩办事，谁能想到，那个小子说的，竟然全都是真的！他哪里是什么毛头小子，分明就是一尊活财神啊！
张凯的肠子都悔青了。
因为这件事，他这个月的奖金全部泡汤，还被主编当着全报社的面点名批评，成了整个广告部的笑柄。
“我告诉你，张凯！”主编指着门口，声音冰冷，“这个月的业绩要是再上不去，你就给我卷铺盖滚蛋！”
张凯失魂落魄地走出主编办公室，只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而后羿射日这则广告带来的风暴，还在持续发酵。
无论是公交站台等车的市民，还是各个单位办公室里喝茶的职员，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着京华家电，讨论着那个石破天惊的广告。
京华家电，这个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名字，在一夜之间，火遍了滨海市的大街小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