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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家累世从商，战争年代就捐过物资，家底有多少齐奕扬都不知道。
现在作为新型的大集团，总部自然气势恢宏。
宁曦之前执行任务时，曾经到过齐家的大楼，这视频内的房间她没见过，但这天际线的风景，眼熟。
宁曦冷着脸，将手机丢给齐奕扬。
“……解释一下，你不是确定她碰不到你办公电脑吗？”
齐奕扬看着短短十几秒的视频，眉头深深皱起。
陈思彤什么时候到过他办公室？
他看了一眼时间，立刻打电话去集团，调取那天的办公室监控。
“你别生气，人都按住了。”
“谁有耐烦跟你生气？我特么是担心你也牵扯进来！”宁曦疼得有点烦躁，忍不住说话有点冲。
“人证物证都齐全，清者自清，集团的法务部门又不是白拿高薪的……”齐奕扬倒是一点不担心。
宁曦沉吟了一会儿，低声道：“陈思彤没这个脑子当间谍，重点一定在这个秃头老外身上。”
齐奕扬把装陈思彤的手机袋子奉上，宁曦睨了他一眼。
蒜鸟蒜鸟，还不知道这善财童子花了多少钱呢，算他将功补过吧。
国安的同志们初步了解情况后，准备把相关人员带走，但不管是秃头老外还是宁曦，都需要先去医院处理下伤口。
秃头老外被宁曦打得失去了昏昏沉沉，是救护车拉走的。
其他人则被欧宇辰安排到战区医院，他的车要押送陈思彤，得带上两位国安的同志，宁曦只能坐齐奕扬的车。
坐在跑车的副驾位，宁曦周身别扭。
她侧背上有伤，不能安稳靠着，略略侧身看着车窗外。
齐奕扬以为她不想看见自己、也不想坐自己的车，小心翼翼打了很久腹稿，才低声问了句：“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毕竟是我对不起你在先……”
“……早不在意了，别多想。”宁曦淡淡回复。
富贵迷人眼，他算是这圈层里的好人了，三观没跑偏，也在为国家做事，甚至贡献还不小。
齐奕扬余光看了看宁曦的衣服，略略渗了一点血，他问道：“你伤没好，家里有人照顾吗？”
“……没有。”
“要不要把我家阿姨借你？”
宁曦笑了两声：“我怕你家阿姨到了我家小房子，都不知道怎么下脚。”
“不至于……”
“我估计咱们都得在国安同志的眼皮子底下住两天，交代清楚才能走，想到这口锅能解决，我睡觉都安稳了，哪还在意伤不伤的~~”宁曦满意地舒了口气。
她突然了解了温寒那句“审查嘛，就当放假了”。
比起生死，关在自己人的房间里，可不就是放假么。
齐奕扬沉吟了一会儿，在等绿灯时，他开口问道：“你希望我怎么处理你表妹？”
“……涉及到国家项目，轮得到你处理？”宁曦挑眉笑道。
“商业机密、大额消费、甚至之前我给她、让她还你的钱，这些都可以收拾她，起码三年以上。”齐奕扬语气有些冷硬。
他也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了。
总不至于一点收拾人的手段都没有。
前方红灯，车子缓缓停下，齐奕扬侧头看着宁曦，认真发问。
“……但我看到你收手了，是不是对她还有亲情？如果是，钱那部分我就不计较了。”
“收手？我怎么收手了？”宁曦莫名其妙。
“你抓她头发的时候，我看你拳头都要落在她脸上了，但最后停住了……”
宁曦冷笑一声：“你说这个啊……我不是可怜她，是她这酒色掏空的身体挨不起我这一下，这一拳下去，她眉骨都得断，我怕把她鼻子假体打出来……出手太重的话，我也会被处分，毕竟拳头不对内，扇一巴掌教训她就行了，其他的，等国家收拾她。”
拳头不对内。
齐奕扬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宁曦对这件事的态度是一切看国家处理，没带多少私人情绪。
那他也让法务依法处理好了。
“那我就连着她父母一起收拾，省得他们打扰你，人关不起来，钱也够他们吐半辈子的。”齐奕扬低声淡淡说道。
他的态度，倒是让宁曦有点意外。
她一直以为齐奕扬是个糯糯叽叽、黏黏糊糊、优柔寡断的性格，但现在，能在他眼里看到一闪而过的狠戾。
人会成长，心境会变。
“我以为你有多喜欢她。”宁曦侧头看着他。
“如果她没算计我，我不会跟你分开。”齐奕扬眼神更冷了。
宁曦倒是看开了，她这些年是真的没在意这事儿了，反而是齐奕扬走不出来。
“齐公子，十年了，就算我们不谈感情，也是老友，早点看开吧。”宁曦挪了挪身子，尽量坐正了目视前方。
“……宁曦，再过十年，你能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他声音低哑，但却迫切。
“我知道你道德标准高，以后我会用高标准要求自己；你参军报国，我也努力为国家做贡献……行吗？”
他最后两个字心虚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以他的家世背景，以他个人的履历，何曾需要心虚？
宁曦心里暗暗叹气，她点了点下巴，示意前方绿灯。
车子缓缓提速，宁曦想了想。
“齐奕扬，你听过一句话吗？”
“嗯？”
“一日不忠，终身不用。”
“……”
“不过嘛，你能说出为国贡献这种话，我还是挺欣慰的，证明我当年也没看错人，瑕不掩瑜。”
她勾唇笑，一副好同志的样子，抬手轻轻拍了拍齐奕扬的肩膀。
齐奕扬苦笑。
“好。”
好……
他和她之间那些青涩的欢喜，终究挽回不了她。
从她一头扎入了军营后，青葱岁月里的眉眼弯弯、儿女情长已经抛诸身后。
此身寄山河，再不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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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道各努力，千里自同风。
温寒抬头看了眼漫天晚霞，拨下了护目镜。
迷彩全装覆面，总有一种莫名的神秘感，加上他的体型高大又精悍，带着强大的压迫力。
“连副带一排跟我走，连长带二排三排掩护。”温寒吩咐道。
“是！”
“首长，您不用去一线吧？后方指挥就好……”参谋有些不放心。
“前线指挥更快捷，灰狼他们是我带的兵，我熟悉。”温寒的语气不容置喙。
参谋点点头，不敢再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