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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客的屋子不在书房，是年底新翻修的暖阁，风格是汪浅喜欢的样子，偏欧式小资的，秦先生对这些都不甚在意，由着她去折腾，他顶多吩咐人将会里淘回来的旧玩意放在屋子里。
下人们备好了茶过来，秦先生懒得动，连最喜欢煮的茶都扔在房间里不管。
老万抱怨他是没把他们放在心上，连个东道主的态度都没有，存心的敷衍他们。
曾老板笑的最猖狂：“可比得往年好多了，如今好歹还有个位置坐着，以前这老狐狸哪回不是随意就把我们打发了。”
秦先生问：“那个孩子叫阿清，外面送过来的。”
曾老板敛了笑意，总算有个正经样子，他眉头微微上挑，俨然不太相信秦先生的话：“无论外面塞了多少人进来，只要你这个老狐狸一日不断气，不照样还是徒劳无功。”
这样的话秦先生听了他说了无数回，秦先生倒还不至于置气，他们结交数年，多少了解对方的秉性。
屋子里的古董宝贝不少，靠窗户的架子上摆的更是琳琅满目让人看不过眼，老万看了眼红，巴巴的望着上面一串文玩核桃眼睛都不眨，他家老太太再过些日子就是六十大寿了，她素里最喜欢搜寻这些，老万没少给她找。
可若是单论能让他瞧上有眼缘的却是很少，他张了口向秦先生讨，秦先生让他过去把珠子拿过来。
核桃的颜色偏深，看样子有些年头了，跟了不少主人，他把核桃握在手里慢慢的看也不说话，老万被他温吞的性子急得不行，以为他舍不得给。
秦先生存心吊着他，他似笑非笑看了老万一眼：“听说你手上带了个新人？”
闻言曾老板端茶的动作一顿，他也跟着看了看老万。
做生意的干净的没几个，私下里都会自己培养新人，至于做什么怎么做圈里的人都明白，都看破不说破，这是行规。
区区一个新人还不至于让秦先生上心，除非……
老万神情颇为有些不自在，他略微心虚的喝了茶：“朋友推荐的，碍于情面带了回去养着，出手是真的利落，公司许多不能碰的产业他打理的都出色，我看他有潜质就留了下来。”
秦先生：“查过了吗？”
说到新人老万头就疼的厉害：“若是那么容易就好了，这人来路深，也没少给我惹事，被局里请了喝了好几次茶，他手里握着公司的核心区我又不能直接把人送走。”
曾老板笑了笑：“才不过是个新人就管着你的核心了，说明你也就是个半吊子水平。”
秦先生皱了皱眉头：“黑客？”
老万摇摇头，“比黑客还要麻烦，a市几个大公司的内部核心都在他手里捏着，圈里的人现在都把他当祖宗供着，生怕他一个不高兴毁了几家的心血。”
老万瞪了曾老板一眼：“你别高兴太早，你也有份，别净顾着看我的笑话了！你不在a市看着还不知请，回头有你跟着哭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