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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先生出门前仔细交代了下人们要随时看着大小姐，让他们和大小姐说就说是他留的话，今天街上人多让她不要出去。
秦会的年关一向难过，只是今年格外敏感了一些，大堂会的事让秦先生连春节也没安下心来过。
大年初一，会里没有一个人敢过来，华子把分会的人安排在别院里，前几天还门庭若市的正院里对比如今的冷清更多了几分凄凉。
底下的人知道秦先生要来早就提前打开了暖气，秦先生一进门就有人过来伺候他把大衣脱下来，毕之安在他的后面，会里的人瞧着他眼生但看他是和秦先生一起进来的，只当他是个贵客不敢怠慢。
屋子里今天新添了一盆茶树放在门口，秦先生看着喜欢不由的多看了几眼，他问道：“谁送过来的？”
“夏会长年前送过来的，这几天一直都在库房里放着忘了搬进来，早上下人去们换置物事的时候才想起来。”
秦先生顿了顿，盯着那棵葱郁的茶树看，这个季节还有这么好的品种已然是不多见了，他难得的笑了笑：“总算是办个件像样的事了。”
屋子里的供暖起的早，屋子里很快热了起来，秦先生摘下手套给茶树浇水，他倒是有耐心盯着那树足足有半个钟头也没挪眼。
门口有人守着，屋子里只有秦先生与毕之安两个人。
毕家直属家眷都在家里等着，因为去年毕家有老者发丧，所以辞旧新年的日子里毕家还是遵循了老传统，不论辈分年纪都要过去走个过场。
秦先生散漫惯了，凡是都是宠辱不惊的样子，毕之安也不敢催他，握住的手早已经捏出了一把汗。
须臾，秦先生才回头看他：“为了西城的事？”
毕之安愣了愣：“秦先生怎么知道？”
秦先生：“大堂主那已然是猜到你是我的人了，他能这么大张旗鼓的重用温婉，不外乎是做给我看的。年关的事大大小小不断，虽说算不上诸事不顺，但也比不得以前的半分清净。大堂主权谋一生，西城是他的地段他自然比谁都看的重一些。家里出了内鬼谁都寝食难安，若是平日处置便处置了，可眼下西城的事关乎到大堂会里的机密，而这个秘密显然大堂主并不想我知道……”
毕之安：“昨夜……”
秦先生放下浇水的动作慢了下来，“温婉的事已经让分会的人坐不住了。”昨夜除了秦先生想必谁也没踏踏实实的睡的安稳，这个局面牵扯的不止堂会的利益了，分会的眼里容不得沙子，所以想知道并不难。
屋子闷得人透不过气，秦先生环顾四周才发现底下的人忘记把加湿器拿过来，毕之安也察觉到这个问题，他喊人把加湿器送过来。
底下的人都是新人，没伺候过秦先生，他们也就只从外面的人嘴里听说过这个传说中的男，今天见到他莫名觉得害怕，秦先生念在春节的面子上并没有罚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