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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度春秋,几时悲凉,如今再次来到这个院子温婉才觉得可笑。
他生的高大今天又穿着一身黑色的常服,他站在那里背影被拉的很长,孑然而立在小小的庭院里让人总是觉得显得那般格格不入。
秦先生坐在院子里等他,他似乎没听到动静依旧慵懒的坐在那里盯着院子里的梧桐树。
天气微寒他似乎也不大愿意室外煮茶,他交代跟前的人在要那些细微的步骤上要多上心,对比从前冥冥之中他稍微显得松懈了一些。
温婉慢慢的站在身后开口道:“你倒是和从前一点也没变。”
秦先生坐了许久姿势都没换,他微微调动了一下位置,淡淡的接了话:“人终归还是老了的,这院子里的人也换了。”
闻言温婉怔了怔,镜花水月锁住的人早已成过去的泡影,温婉心头如今其实并不似从前那般想不开。
寂寞梧桐锁深秋,而今虽不是深秋但到底是入了寒的,秦先生抱着暖炉依旧觉得冷,他让人又添了一件衣服来。
温婉笑道:“你这身体愈发不胜以往了。”
秦先生眉头轻蹙,底下刚煮好了茶递给去:“我本来就不是中用的人,好与不好你不都是一样觉得稀奇。”
大堂会糟心的事并不比会里的人少,温婉虽然处理这些是都游刃有余了,但终归会有吃不消的时候,他自顾的端起煮好的清茶喝了几口。
他笑了笑:“你和你的父亲还是有几分相像的。”
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提到过老会长,院子里也好,会里的人也罢,除了大堂主几乎没几个人记得老会长了,时代褪去,仿佛那就是久去的故事,埋在放下不再看的出当年的影子了。
秦先生抬了抬眼:“劳烦你还记得他这么久。”
山海倾覆,温婉始终还记着这院子里发生的一切,如今他也老了,他和秦先生正对面坐着似乎也没什么心情说不出过去的是非了。
温婉笑了笑:“大堂主终归是走到了这一步,苟延残喘大概是你给他最大的惩罚,他是个好强的人,又年长你那么多,他到底也能猜出到了这一步也归咎于你的手笔。”
院子里的春秋是时光里的轮回,温婉只觉得自己可笑,他低估坐在他对面的男人的心狠,他低低的笑了一声:“你和我说一说这会里有谁的手腕能比得过你?秦会相较从前越来越比从前没落了,按说大堂主不会留着你长大的,可如今你却过得比谁都好。”
秦先生懒懒的抬眼看他,“到底你还是在记恨当年的事。”
温婉微微一怔,但随即他又很快的从容的和他说话:“你不也是依旧在查木子巷的事,既然你也疑心他,为何不和我联手,他没多少日子了,就这么放过他你也愿意?折磨一个人从来都不是让他轻易的死去,你懂我的意思。”
秦先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大堂主果然没错看你。”
温婉搁下手中的茶:“人不为已,天诛地灭,他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该料想到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