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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哑哑的，带着刚才那场亲吻留下的黏腻。
不是刚才那种蜻蜓点水般的触盆，而是带着一丝笨拙却又格外虔诚的厮磨，她轻轻地含主唐莳的下唇，用舌尖小心翼翼地描摹着轮廓，像在尝一块舍不得一口吃完的糖。
唐莳任由她动作，手却不知何时滑到了宋瓷的后颈，指腹温柔地按着她颈侧跳动的脉搏。
她能感觉到宋瓷呼吸里逐渐紊乱的节奏。
过了好一会儿，唐莳才退开，两人之间牵起一根极细的银丝，在昏暗的光线里闪了一下，便断了。
宋瓷喘着气，眼睛湿漉漉的，像被滴了水的浓墨。
唐莳舔了舔唇角，似乎在回味什么，她揽着宋瓷的腰，把人往怀里一带，两人之间的距离彻底消弭。
她低头，鼻尖蹭着宋瓷的鼻尖，声音沙哑而温柔：“那我也给你看看好不好？看看我有多喜欢你。”
宋瓷还没来得及反应，唐莳的吻便落了下来。
和宋瓷那个带着试探的吻不同，唐莳的吻更像一场温柔的侵略。
她含着宋瓷的嘴唇细细地吮，用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勾着她的舌一起沉伦。
宋瓷的手不知何时攀上了她的肩膀，手指攥着她肩头的衣料，攥得指节发白。
分开时，两个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唐莳看着宋瓷泛红的眼角和微微肿起的唇，忽然觉得那杯水大概是真的该喝一口了。
她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将水杯就着唇仰头喝了一大口。
宋瓷还没来得及反应，唐莳已经收回了杯子，然后俯身。
唇贴上来的那一刻，宋瓷才意识到她想要做什么。
唐莳的舌尖带着清冽的水意探进来，那水里混着她自己的温度，渡过来时变成了一种温凉甘甜的纠缠。
宋瓷被她喂了一口水，喉间本能地吞咽，来不及咽下的水顺着嘴角溢出来，沿着下颌滑落到脖颈，留下一道晶亮的水痕。
唐莳轻轻退开，用拇指腹擦过那道水迹，将那点湿意抹匀在宋瓷的锁骨上。
她低头看着那片泛着水光的皮肤，声音沙哑得像在砂纸上磨过：“……好喝吗？”
宋瓷的呼吸已经乱了大半，她看着唐莳眼底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说不出话来。
唐莳便又端起水杯，含了一口，再次覆上去。
这一次她渡得更慢，像是在用舌尖仔仔细细地丈量宋瓷口腔的每一寸角落。
水被一小股一小股地送进去，宋瓷被迫仰着头承受，喉间上下滚动着吞咽的声音在这片安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她感觉到水沿着食道流下去，却好似有一种更烫的东西跟着一起沉进了胃里，烧得她四肢百骸都软了下来。
一杯水很快见了底。
最后一滴被唐莳含着送入宋瓷口中时，她还顺势轻轻咬了一下宋瓷的下唇，咬得不重，却让宋瓷整个人都跟着颤了颤。
“没了。”唐莳把空杯子举给宋瓷看，杯底那点残水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还渴吗？”
宋瓷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自己都没搞清楚自己在表达什么。
唐莳笑着去含主她被水浸润得又软又凉的嘴唇，“喂的速度都赶不上流失的，我们再去喝点吧。”
客厅的灯只开了半边，暖黄色的光像融化的蜂蜜一样洒落在空间里。
酒红色的液体在在灯光下晃出浓郁的光泽。
唐莳只倒了小半杯，自己先抿了一口，然后她弯下腰，低头吻住了被她放在一旁高台上的宋瓷。
红酒的滋味比水要浓烈得多。
轻微的涩和果香的甜一同在唇齿间化开，带着醇厚的温暖涌进宋瓷的嘴里。
唐莳渡得很慢很仔细，像在喂一只刚捡回来的小猫喝奶，每喂一小口就退开一点距离，等宋瓷咽完了再低头喂下一口。
可这种慢反而成了一种折磨。
宋瓷觉得自己像泡在温水里被慢慢煮着的鱼，每一寸皮肤都在升温，每一次吞咽都带着微醺的眩晕。
唐莳一口一口地渡着，偶尔用舌尖在她上颚轻轻一扫，激得宋瓷浑身一抖，眼角便会沁出一点湿意来。
“唐、唐莳……”宋瓷再次艰难咽下，声音碎成一片一片的。
“怎么了？”唐莳的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带着温暖的回震，“不好喝吗？”
宋瓷把脸埋在她胸口，泪水洇诗了她一小片衣料，双手死死攥着她腰侧的衬衫。
唐莳低头，在宋瓷发烫的耳尖上轻轻亲了一下。
“唐莳……”宋瓷继续喊着她的名字。
“嗯？”唐莳一下一下亲过她的脸。
“你会喜欢我的全部吗？”
“全部是指哪里呢？”唐莳故意逗她，“是这里，还是这里……又或者是这里啊？”
宋瓷泪水涟涟看着她，声音有些闷闷的，“能不能原谅，要是……犯错了。”
她大概是有点醉了，说话也开始有点语序颠倒。
“谁犯错？”唐莳低头吻她。
宋瓷低哑哼着，乖巧蹭着唐莳的颈侧，只是说着的话语有些乱：“不要生气……好不好？”
唐莳只当她是醉了的胡言乱语，她呼吸渐沉：“宝宝，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明明疼爱都来不及的。
她重新端起那还剩小半杯的红酒，自己喝了一口，然后托起宋瓷泪痕未干的脸，再一次俯下身去。
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融成一团温暖但模糊的轮廓。
而被放置在一旁的酒杯里，最后那点深红色的液体在空气中微微晃荡，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
第94章
纯棉的睡衣七歪八扭地铺在台面上，颀长的袖子还在半空中轻轻晃着。
唐莳的手还在抓在身前人的腿侧，直到紧密相贴的身形稍稍分开了些。
静谧的空间里除却两人的微喘的气息，还有细微的滴落声。
“还好吗？”唐莳低下头去看人，怀里的宋瓷眼睫湿得几乎能滴水，面色酡红，只能抵在她的胸前孱弱地呼吸着。
虽然不冷，但总归还是有些凉的，特别是沾湿的地方。
只是这些衣服都不能再穿了，唐莳稍作思考，就把人面对面托着抱起，宋瓷温顺地搂着她，眼皮昏沉沉的，模样要睡不睡。
把人带到浴室清洗的时候，宋瓷手臂紧紧搂着她的脖子，不愿撒手一点，还时不时喊着唐莳的名字。
“唐莳...唐莳...”
唐莳想尽力让人舒服些，托着人往上抱了抱，“怎么一直喊我名字呢，真这么喜欢我啊？”
但宋瓷只是叫着她的名字，唐莳只当她是有些醉了，毕竟在她的投喂下也喝了不少。
唐莳在帮她冲洗的时候，宋瓷终于舍得把脑袋换了个方向靠着，脸颊在唐莳的锁骨上蹭了蹭，然后亲了下，“喜欢。”
这滚烫的话语顺着唐莳的皮肤钻入血管之中，流入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唐莳此刻只恨手机不在浴室里，不然一定给人把这一幕拍下来。
然后装裱起来挂在卧室才行。
翌日一早，唐莳一到点就醒了过来。
床上的被子被两人裹得歪七扭八，被子下的宋瓷蜷在她的怀里，和昨晚乖巧的模样别无二致。
虽然知道应该让人再睡会儿，但她要能这么听话忍得住就不是唐莳了，更何况还是在经历了昨晚之后。
宋瓷很快就被这闹人的啄木鸟给吵醒，刚醒的她只觉得浑身都有些软绵，没什么劲，她伸手在人腰间轻轻推了下，“大早上的闹腾什么？”
尾音都还带着没睡醒的哑。
“宋总，早上好啊。”唐莳笑吟吟地亲亲她的眼皮。
宋瓷不怎么好，所以不想理她。
但唐莳才不会因为这么点小磨难就退却，她就一个劲地缠着人：“宋总，你还记得昨晚说了什么吗？”
宋瓷不接话，她就自己往下说。
“昨晚你说自己可爱可爱我了，一天都不能没有我的那种，还非要让我今天带着你去上班。”
宋瓷刚想反驳自己没有说过这种话，但想到后半场又不敢完全确定。
而唐莳见她这样，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宋瓷这才知道又被这人戏弄了，直接在被窝里踢了她一脚。
“好吧好吧我错了。”唐莳现在的认错时间只需要一秒。
她重新把宋瓷搂紧了些，下巴搁在人头顶，“昨天忘了和你说个事，小姑来找我，说你们公司去接触我那位小姑妈了？”
宋瓷听着她嘴里的称呼，挪着脑袋抬头看人：“你小姑是不放心，来和你打听的？”
唐莳纠正她的说法：“我小姑没有不放心，她还说到你那反倒是会让她更安心些。”
因为苏听雨的情况有些特殊，唐洺雅又没办法什么地方都给人照顾到，如果真能道宋瓷这肯定是比别处要好的。
宋瓷点点头，“她如果能加入进来，贺舒也在团队里，而且她们本来就认识。”
唐莳又想到了当初那个算得上是未来的梦，“你们这个团队是想做什么方向的项目？”
“是我们之前谈论过的脑机接口。”她的声音从唐莳的颈侧传来。
“我们团队一直有一个设想，但之前搁置了。因为技术壁垒太高，高到几乎看不到在短期内有突破的可能。”宋瓷微微抬起脸，“但那个系统的存在证实了这条技术路径应该是可行的。”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稳了一些，“我之前只是觉得系统的存在不可解释，但后来我越来越觉得它的存在应该是一个方向。”
就好像冥冥之中，系统与自己在遥遥相望。
唐莳低下头，下巴蹭了蹭宋瓷的头顶：“你想把它做出来？”
“很多时候，”宋瓷的声音有些轻：“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就像她们之间，数月前谁能想到会有今日。
唐莳手指穿过她散落在肩头的头发，指腹沿着发际线轻轻滑过，“那就试试吧。”
“不过这注定会是一个烧钱的项目，甚至可能是无底洞。”宋瓷闭上眼。
唐莳不免想到，梦里的那个看不清面容的宋瓷让“自己”投资的场景。
她说：“我不给了宋总一条捷径吗，可以给我吹枕边风的。”
宋瓷闭着眼拍拍她的腰，嗤笑一声：“好了唐老板，现在少说大话了，等你哪天成了唐董事长再说吧。”
“行，我今天就去公司谋权篡位去，然后再去找那位赵居士作个法让股东们纷纷听令于我，从此呼风唤雨撒豆成兵，怎么样？”唐莳张口就开始胡说八道。
宋瓷抿着唇笑笑，“嗯嗯嗯，唐老板加油，我要再睡一会儿，就不参加您的继位大典了。”
唐莳见人笑了，也跟着笑笑，她摸摸宋瓷的眉心，“睡吧睡吧。”
别露出昨晚那样不开心的模样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