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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枪威力十足。二毛在极度的疼痛中，成功地给气枪泵了第十下气。钢珠打进男人的胸腔，穿了三个肺叶。
这一下，男人再没有力气继续掐二毛的脖子了。二毛推开男人。男人躺着倒在二毛旁边的地上。
二毛感觉脸上滴了几滴液体。伸手沾了沾，看一看，是男人的血液。
二毛回身看男人。男人并没有立刻死去，他在抽搐。跟着又剧烈地咳嗽，口鼻喷出血来。
二毛囫囵站起身。他发现男人的眼睛在一片模糊的鲜血后面瞪着自己。二毛毫不示弱，也作出夸张的表情瞪着他。
男人突然抽搐得更厉害了，接着一阵紧促的呼吸，从嘴里吹出好多血滴。这种状态持续了很短一段时间，然后，男人蹬了蹬腿，彻底死掉了。
总算结束了。二毛感觉心里像是有一块石头落了地。这时，二毛听见嘎嘎的哭声，从走廊那边传过来。这是小女孩的哭声。
也许小女孩早就开始哭了，只是二毛刚刚能听到。之前实在太紧张了，顾不上去听环境里的声音。
二毛寻声走去。声音从那个关着门的卧室传出来。二毛推门进去，看到小女孩躺在婴儿床上，摇晃着小手和小脚，拼命地哭泣。
二毛往门框上一靠，嘴角扬起一个连满身疲惫也掩盖不住的微笑。
“我终于找到你了。”二毛自言自语地说道。
二毛的心噔噔直跳，不知是因为刚才激烈的运动还是因为见到了小女孩。
二毛就这么靠在门框上，看着哭泣的小女孩。他觉得世上没有比这个更好看的事物了。等到心跳慢慢缓下来，二毛走过去，抱起小女孩。
“这次我们再也不分开了。”二毛道，“我不会再把你交到任何人手里。以后不论好坏，我们都得一起熬了。”
小女孩还在哭。二毛还没遇见过这种情况。之前相处的那一段时间里，只要到了自己怀里，小女孩就不会哭泣。
二毛审视了一下自己。自己的情况糟透了。身上本就破旧的棉袄被扯坏了，上面满是血腥气。脸上还留着男人喷出来的血，被自己的手抹成一片。
二毛脱下棉袄。到厕所的水盆边洗了把脸。
二毛从没有用过这样高级的盥洗室。光是水龙头就让他研究了半天，还被接出来的热水烫了一下。
水盆边放满了瓶瓶罐罐。二毛不太懂它们具体的应用，只猜测它们是洗漱用的。二毛几乎每样都抹了点，乎在脸上。最后冲了好久，才把泡沫冲干净。
随意扯过一条毛巾，擦干了脸上的水，二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活脱脱一个帅气的小伙子，眉宇间，竟闪出一股英气。只是各种化妆品混合的气味，实在香得很土。
二毛回到小女孩的房间。小女孩还在哭。可以看出，她已经哭累了，但似乎还努力地哭着。
二毛慢慢把她抱在怀里悠悠荡荡地哼一个不知名的曲子。
小女孩不哭了。
二毛露出一个笑容。
“果然你还是你。我还是我。”二毛道。
突然，传来一阵电话铃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