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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双刃(第1/2页)
第二百三十四章双刃
从地下空洞返回地面后，陆尘花了好几天时间来适应体内的新力量。
那股源自“锚”的金色源能像是活的一样，在他的经脉中缓缓流淌，与他原本的源能逐渐融合。融合的过程并不总是平稳的——有时候两种源能会发生冲突，导致他的经脉胀痛难忍，浑身燥热；有时候金色源能又会过于安静，像是沉睡了一样，让他一度以为它消失了。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两种源能之间的磨合越来越好，冲突的频率越来越低，融合的程度越来越深。
到了第五天，陆尘终于能够自如地调动那股金色源能了。他发现这股力量有着极其独特的性质——它不仅可以用来增强自身的战力，还可以用来净化被邪能污染的环境。他做过一个实验：在一块被邪能侵染的兽骨上注入一丝金色源能，兽骨表面的黑色纹路就像是遇到了克星一样迅速消退，不到盏茶功夫就恢复了原本的颜色。
这个发现让陆尘大为振奋。如果金色源能能够克制邪能，那它在对抗邪修的战争中将会发挥巨大的作用。他甚至开始设想，能否将金色源能注入丁型炮的炮弹中，制造出一种专门针对邪修的“破邪弹”。
但苏清禾对此持保留态度。
“你不觉得太顺利了吗？”她在一次修炼结束后对陆尘说，“你下到那个空间，接触了‘锚’，它就给了你一部分力量。这一切都太顺理成章了，像是有人在背后安排好了一切。”
“你是说墨衡？”陆尘问。
“不一定是墨衡。”苏清禾说，“也可能是‘锚’本身。你别忘了，你说过‘锚’正在产生自我意识。一个有自我意识的存在给你力量，必然有它的目的。你确定它的目的和你的目的一致吗？”
陆尘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苏清禾的担忧是有道理的。他与“锚”的接触确实太过顺利了，顺利到有些不真实。如果“锚”真的有自我意识，那它给予他力量，必然是为了实现某个目的——而这个目的是否与他的意愿一致，还是一个未知数。
“我会小心的。”陆尘最终说道，“但眼下，我们需要这股力量。邪修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慢慢研究。”
苏清禾没有再说什么，但她眼中的忧虑并没有完全消散。
事实证明，陆尘的预感是对的。
九月下旬的一天清晨，磐石城的探测阵列捕捉到了一股极其强烈的邪能波动，方位在黑风山脉深处，强度前所未有。值班人员立即将情况上报，陆尘在接到报告后不到一刻钟就赶到了指挥中心。
“具体情况如何？”他一边看着探测阵列的数据屏幕，一边问道。
“邪能波动的源头在黑风山脉主峰以北约三十里处，波动强度是我们之前监测到的最高等级的三倍以上。”值班员指着屏幕上那个不断跳动的红色光点说道，“而且还在持续增强。”
三倍以上。陆尘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这意味着什么？邪修在那里集结了一支前所未有的庞大军队？还是在举行某种大型仪式？或者是……墨衡亲自出手了？
“甲型舟侦察编队出发了吗？”
“已经起飞，预计两刻钟后到达目标区域上空。”
“让他们保持高度警惕，不要低飞，不要与敌人接触，只做远距离观测。”陆尘下令道，“另外，通知各城进入二级战备状态，所有战斗人员待命，丁型炮装填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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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被迅速传达了下去。整个联合防务体系在不到半个时辰内就从日常状态转入了战备状态。各城的城头上，丁型炮的炮管缓缓抬起，指向黑风山脉的方向；甲型舟编队在磐石城外列阵待命，随时准备升空迎敌；熔火卫队的战士们穿上了铠甲，检查了武器，在各自的岗位上严阵以待。
两刻钟后，侦察编队传来了第一批观测结果。
“目标区域发现大量邪修聚集，估计数量在千人以上，其中包括至少十名高阶邪修。”侦察员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紧张，“此外，我们还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祭坛，直径约有十丈，祭坛上刻满了邪能纹路，正在发出暗红色的光芒。重复，发现巨型邪能祭坛，正在运转中。”
千人以上的邪修，十名以上的高阶邪修，还有一个正在运转的巨型祭坛——这已经不是一次普通的军事行动了，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大型仪式。陆尘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墨衡要动手了。
“继续监视，每盏茶回报一次。”他下令道，然后转向身边的传令官，“请苏清禾和陈长老立刻到指挥中心来。”
苏清禾和陈长老很快赶到。三人围在沙盘前，陆尘将侦察到的情况简要说明了一遍。
“千人以上的邪修，巨型祭坛，这绝对不是一次普通的集结。”陈长老面色凝重地说，“墨衡恐怕是要发动那个最终计划了。”
“但我们还没有准备好。”苏清禾说，“共鸣计划才刚刚起步，陆尘对‘锚’的控制还很初级，我们现在与墨衡硬碰硬，胜算不大。”
“我们没有选择。”陆尘说，“如果让那个祭坛完成运转，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必须主动出击，在祭坛完成之前将其摧毁。”
“怎么打？”陈长老问，“对方有上千名邪修，还有十名以上的高阶邪修，我们的甲型舟编队满打满算也只有四十多艘，地面部队的人数更是不占优势。正面硬攻，损失会很大。”
“不一定非要正面硬攻。”陆尘盯着沙盘上代表黑风山脉的那片区域，目光闪烁，“我们有一个优势——甲型舟的速度和机动性。邪修的祭坛是固定目标，不能移动。我们可以利用甲型舟的高速机动，从多个方向同时对祭坛发起突袭，打了就跑，不给敌人包围我们的机会。”
“这需要非常精确的协同。”苏清禾说。
“所以我们要提前演练。”陆尘说，“从现在开始，我们有最多两天的时间来准备。两天后，不管准备得怎么样，都必须发起进攻。”
陈长老和苏清禾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点了点头。
“我去调配甲型舟编队。”陈长老说。
“我去组织地面部队。”苏清禾说。
陆尘站在沙盘前，目光落在代表黑风山脉主峰的那块凸起上。他知道，接下来的一场战斗，将是联合防务体系成立以来面临的最大考验。赢了，他们就能争取到更多的时间来应对墨衡的最终计划；输了，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他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心口——那里，那枚金色源纹正在缓缓转动，像是一团温暖的火焰，在他的心脏旁边静静地燃烧着。
“来吧。”他低声说道，“让我们看看，你到底给了我多大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