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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食的森林女巫(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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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丽儿在睡梦中被叫醒。
    因为要参加晚宴,她不能再打扮的像一个仆人。有人将她按在椅子上,不断围着她叽叽喳喳。等到爱丽儿完全清醒时,她已经身着华服站在了王子身边。
    客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王子和希玛挞最后登船,游轮开始远离海岸,驶入一片碧波滚滚的海域。
    没有人告诉爱丽儿自己应该干什么,王子带着她来到甲板上就和希玛挞去跳开场舞了,大家都很捧场,现场的气氛十分欢欣。爱丽儿不想自讨没趣,她向侍者要了一杯酒,径自去了人少的角落,抬头看天,看星星。
    今天晚上的海面很平静,淑女和绅士们穿着小高跟,喝着小酒,船体随着海水微微摇晃,一分的微醺也被放大到了十分。人们抱在一起亲吻,互相抚摸,欢笑声和着小提琴等等的乐声混成一首交响曲,勾勒出纸醉金迷的感觉。
    随着气氛的高涨,王子身处海上的紧张消除些许,他和希玛挞干杯,颇有春风得意之姿。会程过半,海风一吹,王子意识稍稍冷静,随后就意识到爱丽儿不在。
    他叫来侍者,问:“爱丽儿在哪里?”
    侍者给他指了一个方向,王子看去,只看到人影寥落之处,爱丽儿形影单只地倚着栏杆,对着月光独酌自饮。
    他难得起了怜惜之情,走过去问道:“在想什么?”
    “想家。”说这话时,爱丽儿的眼睛并没有看月亮,而是看着船外微亮的波澜。
    王子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伸手去拉爱丽儿搭在栏杆上的手:“别靠太近,小心翻下去。”
    “我不怕。”爱丽儿轻轻一挣,脱开他的手。王子的脑子好像不会转了,他没想过爱丽儿会甩开他的手。
    船还在向前开,此处距离陆地已有十海里。
    爱丽儿熟悉这片海,就是在这里,她救起了王子,然后游到岸边,将他放在海滩上。虽然带着一个人游泳对她这条人鱼来说不是难事,但如果当时他只有一个人,他自己能安然无恙地游回去吗?
    海浪、海风、失温、黑夜里迷失方向、鲨鱼和礁石,无处不在的危险,即使真的能游回去,也必然要付出一定代价。
    爱丽儿不知不觉地思考起这个问题。如果是自己,有人在一个必死的险境里救了自己,自己会如何对待恩人呢?起码不是像现在这样。
    王子还没有离开,爱丽儿就问他:“为什么要带我上船?”
    “哈?”被酒精麻痹大脑的王子有点转不过弯。
    “今天是你和公主的婚礼,晚上你们会度过美好的一夜,这里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吗?”爱丽儿甚至想说你是不是想看我笑话。
    这艘船上想看她笑话的人可不少,就在王子来之前,她已经打发走了好几拨。
    “没有那回事。上次,不是你救了我吗?今天你上船,我想有你在身边,我会更安心。”王子深情道。
    原来。
    爱丽儿惊讶自己的心竟然毫无波澜。可能眼泪都在玫瑰园里流干了。
    看王子兴致不错,爱丽儿决定把自己的疑惑都在今晚解开。
    “王子,我想问你几个问题,请你务必回答。”
    “哦……好,你问。”王子迟钝的眼珠转了转。
    “你真的爱我吗?”
    “当然!世上没有谁比我更爱你!”
    “那相比希玛挞,你还更爱我吗?”
    王子稍微清醒了一些:“不一样……我和她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是这样啊。”爱丽儿点点头,并没有过多纠结,“那你知道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之后,没有想过给我的奖励吗?比如财宝、官职、权力之类的。”
    “我当时不是问了你吗?可你说你想要留在我身边。”王子好像很委屈似的,“就算要给你一些嘉奖,但你来路不明,我去申请,怎么服众?”
    爱丽儿点点头,继续换下个问题:“如果我想做大臣,专职天象预测,你会帮助我吗?”
    王子现在酒是完全醒了。他心中盘算一番,爱丽儿已经是他势力之中的一人了,今晚有几个贵族看到他今后的潜力,贵重的礼物就是诚意,他还要洽谈一番,在大臣之中安插自己的势力,他所能做的毕竟有限,而这也是之后和别人谈判的筹码,每一份都十分珍贵,他不可能用在爱丽儿身上。
    而他也在思考为什么爱丽儿会问这个问题,难道她开始不满足了?因为发现自己无法娶她了吗?
    王子尝试安抚她:“爱丽儿,这很难,即使是我,也很难说服大臣们将一个女人送去和他们共事。不过你可以提出其他的要求,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可以满足你。你知道的,你对我很重要。”
    爱丽儿没有说话,那双平日里清澈见底的,和海洋一样蔚蓝的眼睛看着他,无端幽深起来,让人看不懂。王子有些心慌。
    “好的,我知道了。”爱丽儿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她喝完杯中最后一滴酒,将酒杯交给会场的侍者,转身去了洗手间。
    “芭芭雅嘎,芭芭雅嘎。”她轻声呼唤。
    兰芷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情况,看到这一幕立刻就出现了:“怎么了?我的公主,你作出决定了吗?”
    “对。”爱丽儿将插在大腿外侧的匕首拔出来,还给兰芷,“我想取消交易。”
    “为什么?难道你还是下不去手吗?”兰芷不明白这个走向。现在不应该因爱生恨,直接把王子做掉吗?怎么反而不杀了,难道要放他自由了?
    爱丽儿摇摇头:“这是我的因果,我应该自己承担,而不是因此夺去他人的生命。但我也不打算继续待在这里,我找到一个更好的地方。”
    兰芷明白了什么,她收回匕首,爱丽儿接着又解下自己随身佩戴的那串手链,给了兰芷:“感谢你,如果你需要在第七海域捕食,被我姐姐逮到,给她这串手链,她就不会伤害你。有了这串手链,你可以每天在第七海域捕食50只最鲜美的福寿鱼——这基本是我每天的口粮份额,作为谢礼。”
    兰芷挑眉,不客气地收下。她也没白拿,从口袋里拿出一只海螺:“心中想象你最思念的人,她的声音就会从里面传出,每天可以通话一次。”
    爱丽儿又再三道谢,兰芷摆摆手化成烟飘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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