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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京大的下课铃刚一打响，陈刚就已经出现在了教室门口。
“喲，这大白天的没啥事，你咋进来的？”赵曼曼一眼就看到了陈刚，快步走出去就说了那么一句。
宋芳华和林秀芝看到两人跟个冤家似的斗嘴，还笑了笑。
但，陈刚却一反常态，满脸焦急地对着宋芳华摆手。
宋芳华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宋芳华快步走出去后，张口就问。
陈刚看着周围那么多的人，开始示意宋芳华往外走走。
宋芳华领着他往教学楼后面走去。
等到人少了，还没等宋芳华张嘴，陈刚就着急忙慌地开了口。
“嫂子，昨晚有人进了工地，把新装上的窗框砸了，刚刷好的墙也叫人泼了漆，五金箱少了一半，守夜的刘师傅还让人推了一把，腰到现在都直不起来。周明已经在那边了，让我赶紧来接你。”
“什么？”宋芳华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脚下开始朝着车棚走去，“报警了吗？”
“报了。派出所的人早上来过一趟，说先做登记，让我们自己也查查。”陈刚咬了咬牙，“但是，这事一看就不是小偷，小偷冲材料去，这帮人是冲着咱们成型的活去的，分明就是来砸场子。”
“先去看看。”宋芳华眉头紧皱，到了车棚骑上车子就开始往门口走。
陈刚快步跟上，两人走到京大门口，宋芳华蹬着车子就往西城那边去。
陈刚也快步地从校门口门岗处骑上车子，追了上去。
两人骑车赶到西城的时候，工地门口已经围了几个人，周明正蹲在地上看门板上的撬痕，工地里头一片狼藉。
昨天下午才安好的两扇木门歪在一边，玻璃碎得满地都是，墙上泼着一道一道黑漆，靠里头那间办公室的锁也让人撬开了，图纸被踩得全是泥印。
几个临时请来的木匠站在门口发愁，有两个还是城郊村里来的，今天本来干满一天赚一天的钱，眼下工地停着，人也急了。
“周同志，这活今天还能不能开啊？我们来回一折腾，村里的活儿也干不了，就算是中午跟着拖拉机回去，工分也得少算半天。”
“是啊，家里还等着我拿粮票回去换面呢，这一天白耽误了，回去不好交代。”
周明直起身，先安抚大家：“今天不白耽误，该记的工我给你们记。你们先别急，等会把还能用的料都收拾出来，下午能弄多少弄多少，都按一天的工给你们算。”
那几个人听到周明这话后，心里才算是踏实了些。
宋芳华看到后，没出面，转身就先去看了刘师傅。
刘师傅年纪大了，平时住工地值夜，这会正在他睡觉的木板床上躺着呢！
“刘师傅，伤得重不重？去医院看了吗？”宋芳华关切地问道。
“没事，不重，没伤到骨头。就是那帮小子下手黑，把我往地上一搡，我一时没撑住。”刘师傅抬手指了指门口，“芳华，我真不是偷懒，昨晚我起夜时就觉得外头不对，刚开门，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让人按住了。那伙人蒙着半张脸，手里还拿着棍子，我一个老头子，真拦不住。”
“这事儿不怪你。你就踏踏实实地先把身体养好。”宋芳华蹲到他跟前，低声问道，“你昨晚记不记得他们说过什么话？或者叫过谁的名？”
这年头，没有摄像头，单纯地想要找人，可是大海捞针，这要是有听到或者看到人长啥样的话，也还算有点线索。
刘师傅皱着眉：“说过，今天公安来的时候，就问过。昨晚那群人，有人说了句‘赖三，别磨蹭’，还有个年轻点的说‘平哥交代了，砸窗，别动人’。别的我就记不清了。”
刘师傅把跟公安说的话，又给宋芳华重复了一遍。
“赖三？”陈刚一听，眼中一惊。
“你认识？”宋芳华问道。
“嗯，东城那边的街溜子，手底下养着几个人，平时偷鸡摸狗，什么脏话都接。”陈刚说到这脸都黑了，“以前我在单位上班的时候，扫黑抓人的名单上就有过他，不过这几年赖三收敛了很多，没想到这又冒出来了。”
陈刚尽可能地把自己知道的都详细地说了出来。
宋芳华站起身，看了眼四周，心里已经有数了。
这事是冲她来的，刘师傅听到的‘平哥’，十有八九就是何建平了。
一旁的周明安排好事情后凑过来就见宋芳华在发呆。
他跟陈刚对视了一眼，陈刚摇了摇头。
周明才慢吞吞地开了口，“嫂子，派出所已经立案了，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查得到。”
“嗯，我大概知道是谁了。”宋芳华满脸阴沉地说道。
“是，赖三？”陈刚接话，“刚才刘师傅说了，听到有人喊赖三。”
宋芳华摇摇头，“赖三肯定是跑不了，但是赖三也是受人指使的。”
“受人指使？”陈刚很是疑惑。
“嫂子，这人是冲你来的？”周明在一旁沉默了片刻，还是开了口。
“是冲着我来的。”
“嫂子，咋回事啊？”陈刚盯着宋芳华满脸焦急。
宋芳华之前还想把事情都隐瞒，现在看到被砸了的工地，心里是满满的火。
“这事是何建平做的，就是李慧的对象。那天结婚的那个。”宋芳华深吸了一口气，“何建平在很久之前就盯上我了，青野知道，所以还派了人保护我。”
“但是，李慧结婚那天，他和李慧借着给我们喝水，还有准备甜汤的名义，给我们几个下药......”
“这狗日的。”陈刚没等宋芳华说完呢，就直接爆了粗口。
“前几天国营饭店里的那场闹剧，你们后头应该也听说了吧？”
周明和陈刚点了点头。
“嗯，如果不是我们警觉，那么该躺进包间的人就是我了。”宋芳华的语气很平淡。
“嫂子，那你之前被盯上了，怎么不告诉我们？要是你出了事，我们怎么跟野哥交代？”周明双手握得紧紧的。
“我不是不知道轻重。我比谁都惜命，也比谁都顾家。可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所以，我才做局让何建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嫂子，这事儿野哥知道嘛？”周明突然来了那么一句。
照他对陆青野的了解，如果野哥知道的话，肯定不会让嫂子去冒险的。
宋芳华摇了摇头，“我之前联系过他，但是那边说他在演习。”
宋芳华的话没说完，但周明他们也都听明白了。
“嫂子，我觉得这事儿必须要让家里人知道下，你之前瞒着，是怕人担心。现在工地他们都敢砸，万一把手伸向家里，家里人不知道，到时候，出了事情就麻烦了。”周明考虑的比较多，虽然出事的概率很小，但是也怕狗急跳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