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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顾锦月犹豫着开口。
卫老夫人看起来很是惆怅，他们要不要上前去宽慰一二？
再抬头时，靖瑾瑜已经淡然收回了刚刚的深沉和隐忍，换上往日的云淡风轻，清朗道：“今夜时而月朗星稀，时而乌云吞月，当真是景色宜人……驻足观赏一番也是情趣。”
他嗓音低沉喑哑，平稳舒淡，略带磁性，伴随着徐徐微风，向四周飘荡。
守在卫老夫人不远处的仆妇，成功听到他们这边的响动，动作轻柔的走至卫老夫人身畔，低语些什么。
然后就见卫敛起一身淡淡的凉薄，转身向他们这边望了过来。
还未开口，靖瑾瑜已经携妻上前，唤了声：“祖母……”
“是瑾儿和月月啊。”卫老夫人见两人走近，才开了口。
许是许久未言，她嗓音带着抹沙哑……看着倒是苍老了许多，与往日精致养尊处优的模样有些差异。
“这是回东楼去了？”
“嗯。”靖瑾瑜不同往日的孤高，甚是恭敬：“路过这里发觉夜色倾人，便驻足观赏。”
“将将入夏，这里倒是赏月的最佳地段。”卫老夫人被仆妇搀扶着坐在廊椅上歇脚。
靖瑾瑜：“景色虽好，但祖母年事已高，还需早些回去休息。”
“难得你管的宽。”卫老夫人淡笑，面向顾锦月道：“王夫人的寿宴都传开了，说是新怡精巧，人人夸赞。”
“过了这个年头，我也是要过百岁的人了……你这个小孙媳到时候可别给忘了。”
“届时我也挣个名头，让人惦记个几年……闭眼了也欢喜。”
“瞧祖母说的，老夫人身体健朗，心态温和，别说百岁了，就是双百我们也过得。”顾锦月难得见卫老夫人夸她，但真到这么夸她的时候，她心底又泛着些心酸。
人一上了年纪，就想在这世间再多徘徊个几年，也是最怕旁人忽略了自己。
“你这么一说，我不就成老妖婆了。”卫老夫人笑呵呵的堆起一脸的褶皱：“行了，你们也别逗留太久了，明儿还需早起赶路，一路北上定是坚信……早早回去歇着吧。”
“祖母百岁的寿辰就在京都办吧。”
卫老夫人起身就要离开之际，靖瑾瑜开口说了一句，虽是瞧着随意，但细听之下还是能听出其中的郑重其事。
卫老夫人起身的动作明显一顿，下意识抬眼向北边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沉默着没有开口。
……
靖瑾瑜和顾锦月之间的暧昧氤氲，因着卫老夫人的事情打了差……两人皆是没了旋旎心情。
临到扶云院门口，靖瑾瑜又被叫去了书房……瞧着是有什么急事。
靖瑾瑜温声叮嘱顾锦月早些歇息，莫要等他……怕是事情要处理到很晚。
顾锦月回房洗浴过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不能入睡。
最后她起身挨到侧间的小书房，执笔练了一会儿字，仍旧无法将心思平静下来。
今夜一见，卫老夫人明显是有心事未了……从靖瑾瑜的言语中，她隐约可以猜测与京都有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