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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合县！
方远常和周明设在茶楼和男人交谈时，已经有便衣警员走进了茶楼，在观察包间的动静。不过便衣警员并没有走进包间，装作客人在走廊上打电话，也就没有打草惊蛇。
谢才昆带着其他警员留在茶楼外面，但茶楼里面的动静，他已经清楚，也知道了方远常和周明设的身份。他没有让警员去惊动对方，只是让警员盯着包间。现在还不是惊动对方的时候，他需要拿到证据。
进入包间的男人，谢才昆也拿到了照片，现在传回警局，让警局和县政府确认这个男人的身份。不过这个男人的身份，目前还没有传过来。毕竟县政府这么大，还包括下面乡镇，想要马上认出一个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何况这件事不能公开打听，只能悄悄进行，否则方远常和周明设可能会知道消息，这不是警方这边想要看到的。二十分钟后，谢才昆知道了男人身份，男人是海亚镇经发办的副主任唐姜。
这时候唐姜已经从包间出来，从他脸上的表情看来，他似乎比较满意，脸上也很轻松，脚步明显比进去时轻快了许多。对于唐姜来说，自己见到方远常和周明设的目的已经达到，对方也答应运作他调动到县里部门的事情。
最关键的是，唐姜只拿了两万给对方，这也让他有点意外。唐姜到现在都觉得有点恍惚。
他听过的那些传闻里，这种事少说也得五万起步，上不封顶。他甚至在来的路上给自己做过心理建设，想着如果对方暗示不够，他就把车里的另外两万也送过去，大不了再找人借一点。
毕竟他太想离开海亚镇了，做梦都在想。海亚镇那个地方，他待了整整六年。六年是什么概念呢？他从一个满肚子抱负的大学毕业生，待成了现在这个见谁都笑脸相迎，说话三分真七分假的基层干事。
海亚镇不大，从东头走到西头不过二十分钟，可就是这巴掌大的地方，把他所有的锐气和棱角都磨得干干净净。镇上的年轻人来了走，走了来，像走马灯似的换了一拨又一拨，只有他像钉子一样扎在那里。
有时候半夜醒来，他盯着天花板都会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就要烂在这个地方了，现在终于有了机会。这个机会不是县里给的，而是他自己用钱买来的。两万能够达到这个目的，他已经心满意足。
反正他不想继续留在海亚镇，只要能调到县里部门就行，他的要求也不高。他不知道的是，茶楼包间里，方远常和周明设发生了一点小小的争执。
方远常这时有点不满意的对周明设说：“怎么只要了两万，不是五万吗？”他为人比较贪婪，两万让他有点不满意。
周明设对方远常说道：“现在找我们的人已经有点少了，我们需要扩大客户。”
他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降低了价格，虽然看起来报价低了，但可以吸引更多人，这也是他的想法。
方远常抬起头，“这样有用吗？”他很不想减少自己的利益。
周明设心里骂了一句，这家伙太贪婪了。要不是方远常关系比自己多，他才不想拉着方远常玩。实际上，很多人都是周明设找来的，但因为方远常关系多，他才拉上方远常赚钱。
这时周明设对方远常解释道，“你想想，有些人的钱可不是太多，我们之前报价多少？五万起步，上不封顶。这个数字把多少人拦在门外了？不是他们不需要，是他们被吓走了。”
他顿了顿，再次说着，“太高的报价，会吓走这类人。但你要知道，这些人恰恰是最有潜力的客户。”
方远常还是皱眉，有点不甘心说道：“但我们利润少了。”
“利润当然重要，但你要看长远。”周明设打断他的话，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钱多有钱多的好处，利润高，来钱快。但钱少呢？钱少才会吸引人进来。”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半张脸隐在阴影里，“你要明白一个道理，市场就像一口井。大口喝水的人能解一时之渴，但真正养人的，是那些每天只取一碗水的人。他们不起眼，但胜在人多，胜在长久。等到他们离不开你了，你还愁什么？”
方远常沉默了几秒，终于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先把人引进来？”他似乎被说服了，尽管他心里想什么，没有人知道。
“对。”周明设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先把门打开，别让门槛高得跟城墙似的。这一批进来的，我们可以少赚。口碑出去了，人自然就来了。等到这口锅热了，火候到了，你还怕炒不出好菜？”
他现在的目的就是想要吸引更多人，否则他们现在别看报价高，赚的真不多，人太少了。他提醒方远常，“记住，别看不起小钱，小钱后面跟着的，往往是大买卖。那些现在口袋里紧巴的人，明天可能就是你的金主。”
方远常终于点头了，“那就先试试。”
两个人在包间里商量了下一步计划，目的还是只有一个，那就是吸引更多人找他们，这样两人才会赚更多钱。
这时周明设倒是提醒了一句，“对了，我听说清西县那边，有人用这种方式，卷走了不少人的钱，那边已经立案，正在调查，我们这边还是要警惕一点。”他这样说，也是不想自己这边翻船。
方远常不在意说道：“清西县那边？我也听说了，不过那些人和我们怎么比，那些就是骗子。我们可不是骗子，我们拿了钱，是真做了事情。”他认为这是自己这边和那些骗子的区别。
那些骗子也是蠢，骗了钱就跑，这换成谁都会急，而他们不一样，他们不会跑，因为他们是真帮对方办事，所以他们的钱，自然赚的稳妥，也不会有人找他们麻烦。
真要找麻烦，那大家都是拴在一起的，跑不了我，也跑不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