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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秀见到谢淳这样的表情，顿时喜出外望，她忍不住睁开大眼睛，对着谢淳说道：“谢哥哥，你答应我了吗？”
谢淳微微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儿女婚事本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祖父一心想让我求娶你姐姐，我也是无能为力。”
方秀擦了擦眼睛里的泪水，她低声说道：“可是姐姐已经许给了何家哥哥了呀，你和姐姐是不可能的。”
谢淳眉头一皱，他低声问道：“可是当真？”
方秀点了点头，她眼睛里闪过几丝算计，她低声说道：“谢哥哥，我姐姐是不是对你隐瞒了什么，她本该跟你实话实说的呀，若是姐姐是自由人，我自然不会让谢哥哥放弃自己的幸福，可是此时姐姐已经许了人家了呀。”
方玉在一旁的角落里，看着这两个家伙在这里说话，顿觉一阵无奈。
她长出了一口气，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这个妹妹还真是眼皮子浅，容不得一点点吃亏福祸，他们方家纵然会在这柳河村里蹉跎上一段时间，但是却只是暂时的。
方孝孺在这里等了多年，心里失衡难免的，只是在和方秀这么着急地找下家，确实有些眼皮子浅。
谢淳的宴席结束之后，一家人收拾收拾准备回去，柳氏捎带了好些菜，引来旁人一阵白眼，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们家现在捉襟见肘，自然是能占点便宜，就占点便宜，只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方孝孺早年生活顺遂，晚年却遭遇这种困境，自然灰头土脸，一句话都不愿意说，一行人之中多半愁眉苦脸，倒是方秀始终掩不住眉宇间的喜色。
方玉看着方秀，顿时有些无奈，谢淳未必就是良人，他是个极为精明算计的人，虽然本性不坏，可是目的性太强，他之所以想要求娶方家的女儿，便是因为方孝孺以后可能会起复，而如今方孝孺都已经这般了，便是真的被起复，估计也做不成什么大事，谢淳的算盘打得挺精，可是早就算错了。
这方秀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她走到方玉身边，对着方玉说道：“阿姐，谢哥哥要去晋安，你会不会想他啊。”
方玉面不改色地说道：“我跟他没有那么熟，为什么会想他。”
这方秀走到方玉后面，打着自己的小九九说道：“可是，谢家哥哥却总是跟我提起你，我觉得谢家哥哥心里是有姐姐的。”
方秀拉着方玉的胳膊，很是认真地说道：“我知道姐姐不愿意嫁给何已，而谢淳哥哥有喜欢姐姐，姐姐心里想必也是喜欢谢淳哥哥的，我希望姐姐能幸福，我代替姐姐嫁给何已好不好？”
方秀那双美丽的眼睛只重视闪出一丝丝明暗不定的光亮，方玉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她低声说道：“方秀，你和谢淳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想嫁给谁，我没意见，但是不要把我牵扯进来。”
方秀脸上一阵清白交错，她赶忙伸出手对着方玉所到：“阿姐。”
方玉快步上前跟上柳氏，这方秀最害怕柳氏自然是不敢上前，回到家中之后，方孝孺把方玉给叫了过去。堂屋里非常昏暗，方孝孺一个人坐在桌案前，神色看起来非常不好，方玉忍不住有些担心，她低声问道：“祖父，你这是怎么了？”
方孝孺抬眼看向方玉，心想若这个孙女是个男儿就好了，这样他也不必如此忧心方家的未来。
“玉姐儿，你觉得柳河村如何？”
方玉顿时一愣，但是还是如实回答道：“穷乡僻壤，刁民遍地。”
方孝孺听到方玉这句话之后瞬间笑了出来，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沉声说道：“我们也是这柳河村的刁民。”
“祖父说这话什么意思。”
“我们方家可能没有办法离开这里了。”
“这是为什么？谢二哥和何已都说，这场战争马上就要结束了。”
这个时候方孝孺轻咳了几声，等他的手拿开的时候，方玉顿时愣住了，老头子开始咳血了。
“祖父您。”
“方家没有了我，只剩下你们，就算是离开柳河村，也必然是死路一条，当年我得罪的人太多了，当刁民有刁民的好处，若是摆着这刁民不做。跑到京城去做贵人，我们这一大家子，有那个人能活下去。”
方玉脑子里过了一遍，他们家无论从男丁还是女眷全都是一股水的作妖小能手，若真到了贵人遍地的京师，真不知道能活到啥时候。
＂祖父说得对，我们只能留在柳河村。”
“好生照顾武哥儿，等到武哥儿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你便把他带出来，也算是我方家最后的希望。”
方玉点了点头，方孝孺又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何已，这么婚事就作罢，你看如何？”
方玉本来绞尽脑汁想着如何退婚，没成想老头子早帮她想好了，她心中一阵感激，只是还没说话，这方孝孺便说：“你先出去吧。”
方玉离开屋子之后，听到了一阵剧烈的咳凑声，顾氏的哭声此起彼伏。
人老了生病很正常，方孝孺已然到了古稀之年，恐怕真的是没几年日子了。
方玉回到屋子的时候，这柳氏长叹了一口气，她开口说道：“公爹这些日子身子不大好，现下家中又是这种情况，当初就不该同他们合家。”
方玉看了一眼柳氏，低声说道：“你放心吧，娘，马上就会分家的。”
老头子一走，分家就不远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越来越冷，方孝孺身子越来越差，大喜大悲之下，生气耗尽，也属正常。
这一日，天寒地冻，柳河村里一片银装素裹，连水井都被冻上了，方玉带着方武到河边直接凿了一块冰回家，烧着了柴火，慢慢把冰化成水。
这顾氏坐在方孝孺的床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夫君我对不住你，你现在病的这么严重，我手中甚至没有给你买药的钱。”
顾氏花钱一贯大手大脚，而且还比较偏袒老大一家，此时这宋氏手里定然拿着不少银钱，沈氏手里拿着夫君的伤残银，这两家手里都有钱，可是这顾氏却看向了柳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