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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了姐夫？”
苏小雨见曹文强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脸色煞白，顿时吓了一跳，连忙凑上前询问。
“是青皮子！”曹文强的声音带着急促，“快，你能上树不？我托着你爬上去！”
“啊？我……”苏小雨听到“狼”字，小脸瞬间没了血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曹文强没时间多解释。深山里的血腥味肯定引来了狼群！之前他就看见深山处有几个大红点晃悠，当时没往心里去，没想到竟是这些要命的东西。
“来，踩横木，快！”
他大喊着，一把抱起苏小雨，稳稳托到旁边的粗横木上。这横木两米多高，对付笨重的野猪还行，可青皮子弹跳力惊人，这么点高度根本拦不住它们。
将吓得浑身发颤的苏小雨安置好，曹文强赶紧把铁叉扔到她身边，犹豫了一秒，咬牙放弃了地上的猪血和野猪，也跟着爬上了横木。他本可以直接上树——狼爬不了树，到时候就是活靶子。可他不敢，万一狼群扑向苏小雨，后果不堪设想。
“汪汪汪！”
随着狼群逼近，大黄终于察觉到危险，对着密林深处狂吠不止。狗叫声混杂着曹文强的呼喊，让苏小雨的恐惧更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小雨，别害怕！”曹文强语速飞快，“怕就闭上眼，我在这儿，绝不会让你受伤！”
他又冲大黄喊：“大黄，守在横木底下，别主动扑上去！”
话音刚落，曹文强直接打开了雄鹰保险。站在横木上放眼望去，北风呼啸着穿过山林，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整个山林都在晃动。茂密的草窠子里，四头狼正循着血腥味，一步步缓缓逼近。
它们起初移动迅速，可离目标越来越近时，动作本能地放缓，黄绿色的眼睛在树影斑驳的林间闪着诡异的光，像极了鬼火。
苏小雨想闭眼，可黑暗带来的恐惧更强烈。她想抱住姐夫，又怕影响他御狼，只能蹲在横木上，小手死死抓着木头的凸起，指节都泛了白。她不敢看，可视线却像被磁石吸引，不由自主地瞟向密林。
很快，南面的草窠里钻出一头狼。苏小雨见过被打死的青皮子，光那张皮就够吓人，如今活生生的狼出现在眼前，视觉冲击直戳心底。尤其是那双眼，有时泛着黄绿，有时透着翠绿，在昏暗的林间显得格外狰狞。她吓得娇躯剧烈颤抖，牙齿都打起了寒战。
曹文强紧咬牙关，手心沁出冷汗。他太清楚青皮子的厉害——这个年代的屯子，每年都有狼下山伤人。成年雄狼能长到九十到一百斤，雌狼稍轻，也有七十到九十斤。而那头领头的，体型更夸张，恐怕得有一百三十到一百六十斤，真要是发狠扑上来，成年人都能被瞬间扑倒，一旦被咬中脖子，基本没救。
他目光扫过四周，很快锁定了北面的头狼。那家伙比大黄还大一圈，四肢粗壮，毛色油亮，眼神阴鸷，光是站在那里，就透着一股慑人的凶气。
头狼显然很聪明，听到大黄的狂吠，察觉到了危险，没有贸然进攻，只是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嘶吼，像是在给同伴传递信号。
曹文强也是第一次直面狼群，说不害怕是假的。但看见身边吓得快要哭出来的苏小雨，他猛地握紧了手里的雄鹰。转念一想，这枪连皮糙肉厚的大野猪都能撂倒，对付几头狼又算什么？无非是它们更灵活些。可畜生终究是畜生，除了头狼，其他的根本不知道他手里的家伙是什么厉害角色。
“汪汪汪！”
见狼群越靠越近，大黄叫得更凶了，冲着狼群龇牙咧嘴，毛发都竖了起来。
“小雨，我开枪了！”曹文强大声提醒，“别害怕，抓稳了，千万别掉下去！”
眼见一头狼进入了雄鹰的射程，他迅速瞄准西面那头，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寂静的山林里炸开，震得树叶簌簌掉落。那头狼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霰弹击中身体，强大的贯穿力直接把它打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近距离的枪声太过刺耳，苏小雨吓得尖叫出声，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顺着脸颊往下淌。
“操你姥姥的，来啊！”
曹文强怒吼一声，动作麻利地拉动护木，弹壳“叮”的一声抛飞，瞬间完成换弹。
这一枪彻底激怒了狼群。头狼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剩下的两头狼立刻扑了上来——但它们没冲曹文强，而是直奔地上的猪血和野猪。一头狼脑袋扎进猪血盆里疯狂舔舐，另一头则扑到死野猪身上，专挑曹文强之前插刀子的伤口处撕咬，大口吞咽着鲜肉。
“汪汪！”
大黄急得原地打转，见猎物被抢，一次次想要扑上去，却被曹文强的喊声喝止。
“大黄，别上去！”
大黄委屈地叫着，却听话地守在横木下，只是对着狼群狂吠示威。
曹文强看着那头扎进猪血盆里的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嘴里怒骂着，再次瞄准，“砰”的一声，第二枪精准命中！那头狼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在猪血盆里，鲜血和猪血混在一起，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不等他换弹瞄准第三头，北面的头狼终于动了！
它显然察觉到曹文强的威胁，不再犹豫，后腿蹬地，像一道黑色闪电般朝着横木扑来！
“姐夫！”苏小雨失声尖叫，眼睛瞪得溜圆。
曹文强猛地回身，就在这时，大黄“汪”的一声，义无反顾地迎了上去！
苏小雨吓得捂住眼睛，不敢看接下来的画面。
可大黄终究不是头狼的对手，体型和力量都差了一截，刚扑上去就被头狼死死摁在地上。好在大黄反应快，拼命挣扎扭动，才没让头狼咬到脖子，只是前腿被狼爪划出几道血痕，疼得它嗷嗷直叫。
曹文强看得心急如焚，来不及瞄准，对着头狼旁边的地面“砰”地开了一枪！
头狼果然狡猾，听到枪声立刻松开大黄，一个翻滚躲进了茂密的草窠里，消失不见。
“大黄，回来！”
曹文强一边快速换弹，一边大喊。大黄呜咽着，不甘地看了一眼草窠方向，终究还是听话地跑回横木下，舔着自己的伤口，警惕地盯着四周。
可下一秒，意外发生了！
那头头狼竟然从草窠里窜了出来，借着树木的遮挡，几步助跑后，猛地向着横木上的曹文强一跃而起！
不愧是领头的，这爆发力和跳跃力简直吓人，两米高的横木，它竟然一下就跳到了半空，锋利的爪子直扑曹文强的面门！
“操你大爷的！”
曹文强暗骂一声，几乎是本能的侧身。他知道头狼大概率以为他用的是换弹缓慢的士枪，可它没想到，雄鹰的换弹速度远超它的想象。
“砰！”
因为距离太近，曹文强怕误伤苏小雨和大黄，这一枪几乎是顶着狼的身体开的。霰弹瞬间迸发，头狼的身体被硬生生打偏，凌空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一棵大树上，滑落在地，再也没了动静。
可这一枪的枪声实在太近，就在苏小雨耳边炸开。她吓得浑身一软，娇躯一颤，竟从横木上滚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