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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伤口一阵阵传来钝痛，眩晕一阵阵席卷上来，叶里死死咬着牙，保持清醒。
一道熟悉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巷道拐角。
看见闻绪的那一刻，叶里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落下一点。
闻绪快步走到墙角，蹲下身。
“走了。”他低声说道，再次伸手将叶里扶起来。
叶里浑身发软，大半重量都靠在他身上，贾莱懂事地乖乖跟在一旁。
三人借着墙根的阴影，小心翼翼穿过短短的巷道，来到车边。
闻绪拉开侯座的车门，先弯腰把贾莱塞上去，而后回身，托住叶里的胳膊，小心扶着她坐进车里。
闻绪没有多说，关上后座车门，绕到前方坐进驾驶位。
他迅速转动方向盘，破车缓缓启动，混入夜色之中。
车子在残破的街道穿行片刻，闻绪刻意避开主干道的关卡，拐进一条坑洼的小路。
城市的喧嚣渐渐被抛在身后，路边的建筑慢慢稀疏，一片低矮的灌木树林出现在夜幕里。
他踩下刹车，停在树林边缘。
“叶里，下车。”闻绪回过头，看向后座的两个人，“车上估计有定位器。”
他指向南方：“往那个方向跑，别回头。”
“那你呢。”叶里猛地抓住他的衣服，声音颤抖，带着一丝慌乱，“车上有定位，你还要留在上面？”
“必须有人把他们引开。”闻绪掰开她的手指，动作很轻，却带着决绝。
他抬眼望向南方，沉沉夜色之下，隐约能够看见扎博勒的城市建筑。
“顺着这个方向，穿过这片灌木林，抵达扎博勒。扎博勒城外有一个戈壁悬崖，顺着悬崖走，就是西南方向，一直走就能追上左思恬。带着贾莱走。”
“我们可以一起走。”叶里不肯松开，耳后的伤口突突地跳着疼，眩晕一阵阵翻涌上来，可此刻她全然顾不上伤痛，“我们放弃车辆，一起去树林。”
闻绪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远处道路尽头，追兵正在循着信号赶来，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车停这儿，他们就知道你要去哪，时间不多了，下车。”
叶里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很清楚，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拉着贾莱迅速下车。
闻绪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小的折叠匕首，塞进她掌心，粗糙的刀柄贴着她冰凉的皮肤。
“保护好自己。”他顿了顿，漆黑的眼眸深邃晦涩地看着她，声音消散在旷野的风里，“一定要活着出去。”
说完，他不再给叶里争辩的机会，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叶里站在灌木林的边缘，牵着贾莱的手，眼睁睁看着那辆破旧的车调转车头，朝着背离工业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她不再犹豫，拉着贾莱迅速朝树林里狂奔。
灌木枝杈刮过手臂，一道道细碎的刺痛刺激着神经。
夜色浓稠，林中几乎没有光亮，叶里只能借着稀薄的月光辨认方向，一手紧紧攥着那把折叠匕首，另一只手牢牢抓住贾莱。
贾莱的手掌满是冷汗，一路踉跄地跟在她身侧，喘夕格外粗重。
身后公路的方向，汽车引擎的轰鸣越来越响亮。
数道刺眼的车灯划破黑夜，追着闻绪那辆车的轨迹呼啸而过，轮胎碾压路面的声响由近及远，渐渐消失在旷野尽头。
追兵全部被引走了，可叶里的心也没有放松。
耳后的钝痛蔓延至太阳穴，一阵阵眩晕不断袭来，好几次脚下踉跄，险些栽倒在丛生的荆棘之中。
每一次晃神，她脑海里都会闪过闻绪方才的眼神。
那句“一定要活着出去”反复盘旋在耳边，沉甸甸压在胸口。
“姐姐……”贾莱小声开口，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他会回来吗。”
叶里脚步一顿，身体完全透支，往前踉跄两步，腿一软倒在地上。
喉间干涩发疼，她低下头，借着微弱月色看向女孩惶恐的眼睛，没有办法给出笃定的答复，只能握紧她的手。
“我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