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382章陆亦可代父还债,硬核审讯逼出青台衡处(第1/2页)
二十多年过去了,它像钉子一样,仍旧钉在纸上。
陆亦可站在桌边,背挺得很直。
“陆正平同志,一九九八年三月三,你在海州法院接到撤卷压力。现在,专案组询证。”
陆正平抬头看她,嘴唇动了两下。
“亦可,我……”
“现在别叫我名字。”
陆正平的手按住茶杯。
杯底在玻璃上磨了一下,吱呀一声。
“我以为这事会烂在我肚子里。”
“它没烂。”
陆亦可把录音笔放在桌上。
红灯亮起。
“讲。”
陆正平坐回沙发,腰弯下去,像被那张纸压住了。
“那天晚上,我在家。海州案的卷宗已经进了保密室,周兰负责封存。”
“几点?”
“二十三点四十七。”
陆亦可拿笔记下。
“继续。”
“电话打到家里,对方没有报单位,也没有报姓名,只讲了三句话。”
陆正平闭了闭眼。
“第一句,海州这案子,明天撤。”
“第二句,周兰有两个孩子,你和你妈也在汉东。”
“第三句,青台口径照旧,秦克文名义继续使用。”
陆亦可的笔停了一下,很快又落下。
“你当时怎么处理?”
“我赶回法院。小会议室里已经有人在等,没穿制服,没带介绍信,话讲得很客气。”
陆正平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
“越客气,越要命。”
客厅里的灯不亮,照得他眼下发青。
“他们让我写调离申请,让我别碰海州国资那条线。卷宗走程序撤回,书记员换岗,审判庭改口。”
“你同意了?”
陆正平低下头。
“我同意了。”
陆亦可看着他。
“理由。”
“我怕周兰出事,也怕你和你妈出事。”
陆正平抬手摘下眼镜,手背压了压眼角。
“那时候你还小,每天背着书包在楼下喊我。我想着,我只要退一步,至少人都能活着。”
“可案子没了。”
“对。”
陆正平声音哑了。
“案子没了。海州那批国资,就这么被人搬空。我当年穿着法袍坐在审判席上,觉得自己能替老百姓把话讲明白。”
他把眼镜放在桌上。
“结果我骨头软。”
陆亦可没接这句话。
她把复印件往前推了半寸。
“接触人长什么样?”
“中等个,戴眼镜,说普通话,口音很干净。全程没提自己名字。”
“还有没有别的称呼?”
“我只听到他们提了青台口径。后来有人进门,低声讲了一句,衡处那边点头了。”
陆亦可抬眼。
“衡处?”
“对。我当时没敢问。”
陆正平的老泪挂在眼角。
“亦可,我这些年写了很多材料,想补。可每次拿起笔,就想到那天晚上。想到周兰,想到你妈,想到你。”
“你没交出去。”
“没交出去。”
陆亦可把笔合上。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陆正平看着她,像等一句责骂,也像等一句安慰。
陆亦可后退半步,立正。
她抬手,敬了一个很标准的礼。
“陆正平同志,你没办完的案子,现在并回专案组。”
陆正平怔住。
陆亦可的声音稳得很。
“我来替你往下办。”
“亦可……”
“把二十三点四十七这个时间节点写清楚,签名,按手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2章陆亦可代父还债,硬核审讯逼出青台衡处(第2/2页)
陆正平点点头。
他拿起笔,手抖得厉害,写到第二行时,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
陆亦可没有扶他。
她只把印泥推过去。
“你欠我的,回头再讲。”
“我欠案卷的,今天先还。”
陆正平把手指按进印泥,又按在询证材料上。
红印落下。
像迟到了二十多年的印章。
凌晨一点十五。
陆亦可回到省厅。
走廊灯亮得发白,她的外套上带着夜里的寒意,鞋跟敲在地砖上,一下接一下。
专案室门口,林华华抱着电脑迎出来。
“陆处,祁厅在线,杜文斌已经带到审讯室。”
“材料进卷,原件扫描,手印页单独封。”
“明白。”
审讯室里。
杜文斌坐在桌对面,衬衫皱着,眼袋很重,面前那杯水已经凉了。
他抬头看见陆亦可,喉结滚了滚。
“陆处长,半夜还来?”
陆亦可把文件夹放下。
“二十三点四十七。”
杜文斌脸上的肌肉绷了一下。
“什么?”
“海州撤卷前夜,陆正平家中座机接到第一通电话。随后,他赶往海州法院小会议室。”
陆亦可翻开询证材料。
“同夜,有人传达青台口径照旧,秦克文名义继续使用。”
杜文斌盯着那张纸,没伸手。
“陆处长,二十多年前的口供,证明力有限。”
“那就叠着看。”
陆亦可又抽出一页。
“红皮备忘册,三月三会后调度。”
再一页。
“海州残页,前沿协调。”
再一页。
“恒通仓储旧服务器,衡字线,四号备链。”
再一页。
“你办公室保险柜里的伪造火漆目录。”
纸页一张张落在桌上。
啪。
啪。
啪。
杜文斌的肩膀塌下去一点。
屏幕里,祁同伟靠在病床上,病号服外披着深色外套,左臂吊在胸前。
他右手搭在床沿,指节敲了一下。
笃。
“杜文斌,别拖。”
杜文斌抬头看屏幕。
祁同伟的脸色并不好,可那双眼压得很稳。
“你现在讲,叫配合。北线把链条补齐以后,你只剩签字。”
杜文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我知道的有限。”
陆亦可看着他。
“最高撤卷指令,源头身份。”
“我接不到最高层。”
“那你接谁?”
杜文斌没吭声。
陆亦可把陆正平的手印页推到他面前。
“我父亲当年退了一步,保住了人,丢了案子。”
她声音很轻。
“今天我不退。”
杜文斌看着那个红手印,手按住杯子,又松开。
“陆处长,有些线从来不落文字。”
“讲。”
“红头文件没有,正式电话没有,会议纪要没有。”
“谁传?”
杜文斌的嘴唇动了好几次。
审讯室的灯照在他脸上,汗从额角往下滑。
“青台衡处。”
记录员的笔顿住。
陆亦可抬手。
“写。”
杜文斌抬头看她。
“你们知道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吗?”
“写。”
祁同伟又敲了一下床头柜。
杜文斌拿起笔,在供述纸上写下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