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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西山连夜抢人,沙瑞金天塌了(第1/2页)
衡世昌听见西山两个字,脸上的血色又退了一层。
他抬头看向沈重,眼神里头终于少了那股老干部系统养出来的稳劲。
“你们查到西山,就该知道这事不能硬碰。”
沈重看着他。
“你还在替那边操心?”
衡世昌嘴角抖了一下。
“沈重,你年轻,很多事没你想得那么直。”
“我打仗出身,路弯不弯,我看地形。”
沈重把黑皮夹推到他面前。
“你现在在坑底。上面那个人,刚把梯子抽走。”
衡世昌喉咙滚动,手指在桌边蜷了蜷。
西山。
老干部服务中心后院。
电话座机的红灯灭下去,大秘书把听筒放回原位,手掌还压在机身上停了两秒。
他穿着黑色中山装,领口扣得严,头发打理得服帖,脸上看不出半点多余情绪。
门外有人低声询问。
“要不要回拨?”
大秘书看了他一眼。
那人立刻闭嘴。
内室门半掩着。
厚窗帘压住外面的夜色,藤椅旁的小灯亮着,桌上有一盏凉透的茶。
躺在藤椅上的老人闭着眼,膝上搭着薄毯,手里拨着一串佛珠。
每颗珠子都被磨得发亮。
大秘书走到两步外,俯身。
“秦老,衡世昌折在北线了。”
佛珠还在动。
大秘书继续压低声音。
“特等密函被沈重用战备戒严压掉,人已经上铐。小皮箱被开,黑皮夹、芯片、通行函全在他们手里。”
老人没有睁眼。
大秘书停了片刻。
“他打了保密线。按您定的口径,我只回了八个字。”
佛珠停下。
屋里那盏小灯照着老人侧脸,沟壑很深,嘴唇抿成一条薄线。
过了半晌,老人终于开口。
“沈重拿的是军务口?”
“是。北线已经把频谱、录音、跃迁地址封存。”
“徐家那边呢?”
“边控令走过最高核验。汉东那边,祁同伟也接到了同步坐标。”
老人睁开眼,目光落在茶盏上。
“衡世昌不能连着讲。”
大秘书立刻低头。
“明白。”
“用废止调令。”
大秘书的肩线绷了一下。
“那份调令已经作废多年,编号能查出来。”
“查出来也要有人敢查。”
老人拨动佛珠,声音不高。
“军纪委里还有旧口。连夜攒联合专案组,带大印去北线。名义写违规战备、非法扣押、越权审讯。”
大秘书抬头。
“目的?”
“提人,夺卷。”
老人把佛珠放到扶手上。
“拿不到人,就把笔录链打断。拿不到卷,就把原件目录搅浑。不能让口供连贯。”
大秘书退后半步。
“我这就办。”
老人闭上眼。
“告诉他们,天亮前到。”
大秘书转身出门,走廊里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两名机要员已经等在外面。
“军纪委旧口,乙字号暗桩,全部启用。”
“明白。”
“联合专案组名单现在攒,盖章用备用大印。材料不走公开口,专机走西山服务保障航线。”
机要员拿着本子,笔尖跑得飞快。
“组长人选?”
大秘书停住脚步。
“挑脸生的,级别够压北线值班室,履历够干净。话少,手稳,会抢原件。”
“如果北线拒收?”
大秘书整了整袖口。
“那就把废止调令拍在他们桌上,先把水搅起来。”
半小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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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后场。
一架小型专机亮起航灯,四辆黑色轿车贴着跑道边线停下。
几个穿深色夹克的人拎着公文箱下车,箱口封条上压着红章大印。
为首的人没有寒暄,接过机要袋就往舷梯上走。
舱门合上。
专机离地,朝北线方向压过去。
汉东省厅。
屏幕上的坐标图同步到病房终端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二十七分。
祁同伟靠在病床上,左臂吊着,右手拿着一支红笔。
他脸色清减,眼神却压得很稳。
床头柜上放着几份材料。
西山坐标。
通话转写。
频谱截图。
还有沈重那边刚封存的军务回执。
林华华站在旁边,眼睛熬得通红。
“祁厅,北线确认,电话应答点落在西山老干部服务中心,权限标了QC序列。”
祁同伟把红笔帽扣上。
笃。
笔帽碰到床头柜,声音很轻。
“沈重怎么讲?”
“沈少将原话,电话接了,手也露了。”
祁同伟盯着那张坐标图。
“西山那边还有动作吗?”
林华华把另一张航迹图推过去。
“刚刚起飞一架服务保障航线专机,目的地没有公开申报,但航向指北线。北线说,可能是冲人和卷去的。”
祁同伟笑了一下,笑意很淡。
“老东西还想抢卷。”
林华华压低声音。
“祁厅,我们要不要提醒田书记?”
“提醒。”
祁同伟掀开被子,右手撑着床沿起身。
林华华赶紧上前。
“祁厅,医生说您不能下床。”
“医生管伤口,专案组管案口。”
他把外套披上,吊着的左臂让动作慢了些,可脚步并没有虚。
门外,两名省厅干警立刻站直。
祁同伟看向走廊尽头。
“沙瑞金在哪?”
“临时看护病房,田书记的人守着。”
“走。”
林华华抱着平板跟上,声音还有些急。
“祁厅,您现在见他,是要问沙家岳父?”
“问他没有用。”
祁同伟停在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看进去。
沙瑞金坐在床边,领带早就摘了,衬衫领口敞着,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架子。
可他的眼底还留着一点侥幸。
那是台前人最后的习惯。
总觉得背后有人会递伞。
祁同伟抬手,推门。
合页轻轻响了一声。
沙瑞金抬头,声音干得厉害。
“祁同伟,北线有消息了?”
祁同伟走进去,把平板放到他面前。
屏幕上,红点钉在西山老干部服务中心。
沙瑞金盯着那处坐标,脸上的肉动了一下。
“这是什么?”
“衡世昌的求救电话。”
祁同伟拉过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接电话的人,只回了八个字,切断物理联系,保持静默。”
沙瑞金的手慢慢按住床单。
祁同伟把航迹图翻出来。
“西山又起了一架专机,带着废止调令和大印,冲北线提人夺卷去了。”
沙瑞金的嘴唇发干。
“我不知道这条线……”
“你知不知道,已经不重要了。”
祁同伟抬眼看着他,语气平稳。
“你岳父那把伞,刚才没救衡世昌。下一步,也不会救你。”
沙瑞金喉咙里发出很轻的声音,像想辩解,又像咽不下去。
祁同伟拉过椅子,看着依然抱着侥幸的沙瑞金,“沙书记,你的天,刚刚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