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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一片狼藉。
血水和雪粒子混杂在一处，惨白的月下，绯红官服委落在泥地里，五章纹绣朱血点点，染着草屑，早已不复往日的鲜亮。
兰璋提着弓弩往长街走，朱楠紧随其后，快走几步，正巧和她并肩而行。
“方才院里的，是你的姑父，怎么也没见你打声招呼？”
兰璋此时正低着头颅，用洁帕静静擦拭着弓身，听到朱楠的揶揄，她神色不动，自顾自的往前。
“我跟他本就没有多少情分。”
甚至还当着皇上的面打了一场架，阵势不知道闹得有多大，二人之间已经撕破了脸，再次相见，难免有几分尴尬。
况且一想到杜蘅就是白窈笙所亲昵的“檀郎”，兰璋简直恶心至极。
一看到杜蘅那张脸就想照着上面来几拳。
想到这里，兰璋下意识伸手，摸进了袖管里，指尖轻轻摩挲着皮肤上的一点守宫砂。
幸好白窈笙没有和杜蘅进行到那一步，否则兰璋真的会失控杀掉杜蘅。
毕竟……方才射杀蒋宗陵之时，万箭齐发，有那么一两支箭偏移了，也是难免的。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就如毒蛇吐着蛇信子一般，丑恶的念头开始膨胀，争先恐后地侵占心底。
不过是小舅子杀掉姑父而已，师尊也曾不顾常理杀掉自己，又分什么尊卑对错。
不对!
她在想什么！
兰璋猛一回神，竟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抿了抿唇，握着弓弦的指尖绷紧，呈现冷白之色，深棕色的瞳孔微微紧缩。
兰璋长吐一口气，索性说起其他话题：“朱统领，我有一事不解。”
朱楠随着她往前走，高大的身影立在她旁侧，将照来的月光尽数挡住，让兰璋清瘦的身子笼在阴影底下。
他懒散的“哦”了声，还是往日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你想问什么？”
“方才我射箭时，蒋宗陵立在狭窄的院墙之上，却还是非常迅疾地躲开我的箭风。”
兰璋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凝起眉道：“他的身手为何如此矫健？”
上次段从琚在江陵遭到刺杀，蒋宗陵几乎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扑身前去护驾。
他的反应太过迅疾，出乎兰璋的意料，完全不像个须发皆白的老头。
所以兰璋才认为是他暗中泄露皇上踪迹，已知刺客出行，早有准备，才故意扑身上去救驾，为了博回陛下的宠幸。
但现在，她不得不重新思考这种可能性。
“哦，蒋老狗啊。”
朱楠身高腿长，步子大，迈步往前时，兰璋险些跟不上他，只能听到他的声音在前面随风飘来，“他习过武。”
兰璋愣在原地。
“而且，他年轻时身手还不错呢，毕竟这老头在朝堂上可是得罪了不少人，刺客一批又一批的往他府上赶，都快把蒋府变成刺客窝了。”
朱楠轻嗤一声，“没点防身之术，这老妖精能熬到这把年纪出来祸害人？”
发觉后边的人没有跟上，朱楠顿住脚步，转身过来，“怎么了？”
兰璋轻轻摇头。
如果不是近臣蒋宗陵，那能近身接触段从琚并得知皇上行踪的，怕是只有段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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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抱歉，因为时间不够，所以临时决定今天上架。
今天更完一章将会休息几天囤稿，等囤到大结局将会一次性将所有稿件全部放出来。
所以下一次更新是最后一次更新了。
感谢遇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