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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练闭上眼睛，双手缓缓抬起。
“逆熵经·第七重——“
“众生共鸣·一体同源！“
轰！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逆熵塔顶冲天而起，瞬间笼罩了整个众生城。
在这金光之中，每一个生灵都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拉出了一条线，与苍练连接在了一起。
这不是强制性的。
是自愿的。
那些凡人虽然不懂修炼，但他们知道，界主需要他们的力量。
于是他们纷纷闭上眼睛，将所有的信念、所有的希望、所有的爱，都顺着那条线，传递给了苍练。
苍练的身体开始膨胀。
不是肉身的膨胀，而是气势的膨胀。
他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人。
他的身后站着亿万生灵。
他的每一拳，都带着亿万人的力量。
他的每一剑，都蕴含着亿万人的意志。
“罗天上仙·巅峰……“
苍练睁开眼，双眸中已经没有了瞳孔，只有两团燃烧的金色火焰。
“破！“
他一步踏出逆熵塔。
这一步，跨越了空间。
他直接出现在了那个正在围攻通天教祖的三个裁决骑士面前。
“滚！“
苍练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的力量。
但在这股力量中，蕴含着亿万人的愤怒。
“砰！砰！砰！“
三声闷响。
那三个金仙中期的裁决骑士，连人带兵器，被一拳轰飞了数万里。
他们的金色法袍碎裂，胸口凹陷，口中喷出的鲜血在虚空中画出了三道弧线。
“界……界主？！“
通天教祖不敢相信地看着苍练。这一拳的威力，已经完全不在大罗金仙之下！
苍练没有回答。
他的身影在虚空中闪烁，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
每到一处，就有一个裁决骑士被轰飞。
他不出剑，不用法宝。只用拳头。
因为拳头是最原始、最直接、最能传递“意志“的武器。
每一拳落下，都伴随着亿万人的怒吼。
“这是为了灵素！“
苍练一拳打碎了一个裁决骑士的护盾。
“这是为了格鲁！“
又一拳，将另一个骑士的兵器震成了粉末。
“这是为了通天种了一百年的地！“
一拳接一拳，每一拳都带着一个名字，一段故事。
那些高高在上的裁决骑士，在这一刻，变成了被审判的对象。
“这不可能！“
“他明明只是罗天上仙，为什么能打穿我们的护盾？！“
“那个力量……不是灵力！那是什么？！“
裁决骑士们开始恐慌。
他们第一次遇到了无法用等级来衡量的敌人。
苍练的修为确实不高。但他的力量来源，是整个世界的共鸣。这就像是一个只有三伏的灯泡，却连接了一座核电站。灯泡本身很脆弱，但流过它的电流，足以烧毁一切。
“全军注意！“
旗舰上的金甲男子终于坐不住了。
他本想让手下去消耗苍练的力量，但没想到苍练的力量似乎越打越强——因为每死一个鸿蒙域的战士，剩下的生灵就会更加愤怒，共鸣就会更加猛烈。
这是一个正反馈循环。
“蝼蚁……竟然逼本座亲自出手。“
金甲男子站起身，冕旒上的珠串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抬起手，虚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面巨大的金色镜子。
那镜子表面光滑如水，映照出的并非苍练的身影，而是——
众生城。
“天道之镜·照见因果。“
金甲男子冷冷地说。
“既然你们的力量来源于‘共鸣‘，那我就切断你们的共鸣。“
“照！“
镜子光芒一闪。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镜中射出，直直地照向了众生城。
那光柱没有任何杀伤力。但被它照到的区域，鸿蒙域的生灵们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们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战斗。
“我是谁？“
“我在干什么？“
“界主是谁？“
“我为什么要为他拼命？“
那些原本满腔热血的凡人，眼神开始变得茫然。连接着苍练的那条灵魂线，开始一根根地断裂。
苍练正在轰出的拳头，突然失去了力量。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从空中坠落。
“不……因果……被切断了？“
苍练艰难地稳住身形，看着那面金色镜子，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这才是大罗金仙的真正实力。
不是力量的碾压，而是规则的篡改。
金甲男子不是要杀苍练，而是要杀掉“苍练“这个概念在鸿蒙域众生心中的存在。
当所有人都忘记苍练的时候，他的力量来源就会彻底枯竭。
他不再是界主。
他只是一个孤零零的、没有根的浮萍。
“哈哈哈！“
金甲男子大笑着。
“这就是‘人道‘的弱点！“
“你们靠‘共识‘来维持力量。但共识，是最容易被遗忘的东西！“
“只要我抹去他们心中的你……“
“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苍练咬着牙，看着众生城内那越来越多人茫然的眼神。
“不……不会的……“
“他们不会忘记我……“
“我们……是一家人……“
但现实是残酷的。
遗忘在迅速蔓延。
就连通天教祖的眼神都开始有些恍惚。
“界主……叫什么来着？“
“我……我为什么要打仗？“
“好累……我想回家……“
通天教祖手中的青萍剑无力地垂下。
“哈哈！忘了吧！都忘了吧！“
金甲男子指挥着天道之镜，将光芒范围扩大。
“忘掉你们的仇恨，忘掉你们的痛苦，忘掉你们的存在！“
“然后……乖乖地成为我的资源！“
……
逆熵塔顶。
归零依然闭着眼睛。
他的身体周围，数据流已经化成了一个巨大的茧。
他正在做最后的计算。
但在茧的外面，灵素和格鲁正焦急地看着战场。
“不好了！界主的力量在流失！“
灵素急得直跺脚，“那个金色镜子在抹掉界主的存在感！“
“俺去砸了它！“
格鲁怒吼一声，就要冲出去。
“等等！“
灵素一把拉住了格鲁的胳膊，虽然她整个人都被格鲁拖着飞了出去。
“你根本靠近不了那面镜子！那可是大罗金仙的法宝！“
“那怎么办？！看着界主被忘掉吗？！“
就在两人争执的时候。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不用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