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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原谅我(第1/2页)
日子在痛苦中慢慢煎熬，又在幸福中飞快游走。
一转眼，吳谓已经回来三个月了。
前面两个月，吳二白一直不太喜欢吳谓出门。
每次外出回来，他总是要看到吳谓才放心。
有时候吳谓只是出门买包烟，多待了一会儿，吳二白就会让贰京出来找一找。
最近这一个月，估计是对吳谓的回归彻底安了心，才终于让吳谓自由一些。
吳三省早早地就回了杭州。
他在北京待不惯，说这边太干，嗓子疼，其实就是放心不下杭州的盘口。
走之前拍了拍吳谓的肩膀，说“有空回来看看三叔”，又瞪了吳邪一眼，说“你也早点回来，别老赖在北京”。
吳邪嘴上应着，实际上又赖了一个多月。
这段时间吳二白对他的宽容和耐心也快用完了，每次见到他和吳谓黏在一块就皱眉头。
吳邪一点都不怕。
他都是弟弟了，粘着哥哥不是理所应当吗？
吳二白看他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有时候气得直摇头，却也拿他没办法。
张启灵时不时过来看吳谓，和吳二白都默契地没有提起青铜门的算计，维持着相对的友好。
吳二白对张启灵的态度比以前客气了不少，带着一种微妙的距离感。
张启灵也不在意，他是来看吳谓，不是来看吳二白的。
黑瞎子倒是来得勤快一些，经常逗吳谓。
但在吳二白家里也不敢放肆，暗戳戳地把暧昧的气氛带到吳谓面前。
偶尔也跟吳二白一块喝杯茶，刷下存在感。
吳二白对他倒比张启灵热络些，大概是觉得黑瞎子这人说话有意思，能陪着聊几句。
在吳谓的不懈努力争取下，第三个月的终末，终于又一次回到了四合院常住。
这个好消息传来的时候，张启灵一天的表情都相当温和。
他在院子里走动的时候，脚步比平时轻了几分，看电视片尾曲的时候还用手指打节拍。
黑瞎子看见了，偷拍照片给吳谓发过去：“哑巴今天高兴坏了”。
在吳谓回来的第一个晚上，张启灵独立完成了一桌子“好菜”。
黑瞎子开车去接吳谓，在门口，吳二白拉着吳谓，千叮咛万嘱咐。
黑瞎子靠在车门上等着，看那对父子依依惜别，忍不住插嘴说“二爷放心，我保证不让他乱跑”。
吳二白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写着“你保证有什么用”。
最后还是吳谓承诺每天打电话回来，老父亲才放了人。
吳谓欢天喜地地上了车：“小哥怎么没来？”
黑瞎子：“在家做菜。”
吳谓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是的，他当时说过想吃张启灵做的饭。
但那不过是情急之下的措辞
偏张启灵当了真。
从那以后，他每次来看吳谓，都给他带“好吃的”。
吳谓为了维护族长的厨艺尊严，每次都独自吃完，连吳邪要尝都没让。
吳邪有一次趁他不注意偷吃了一块，嚼了两口就默默放下了。
吳谓看着他，用眼神说“懂了吧”。
吳邪点点头，用眼神回“辛苦了哥”。
想起这次回去要面对的菜色，吳谓不禁有些后退。
“那什么，我想再陪陪我爸。”
黑瞎子却按下了车门锁，嬉皮笑脸地蹭过去：“我也想让你陪陪我。”
吳谓打不开车门，回头一看，黑瞎子已经快蹭到他鼻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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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谓往后仰，心中开始犹豫搬回四合院是否正确。
他被迫明白了爱情和友情的定义不同，但却还没学会分辨自己爱情的信号。
而且爱情这个词，代表了太多的不确定性。
吳谓还没有尝过爱情的甜蜜，已经开始杞人忧天地担心爱情的善变。
他肯定是不讨厌黑瞎子的，不然也不会搬回四合院住。
但是吳谓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他。
他怕自己要是最后发现喜欢的另有其人，会让黑瞎子痛苦伤心。
更怕黑瞎子的爱退却后，让他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说白了，还是吳谓的不配得感在作祟。
吳谓在这个世界就算被“万千宠爱”，内心深处依然冰封着那个前世的自己。
这让他对这个世界永远有疏离感，对再相信的人也很难吐露秘密和心声。
最先给他爱的吳二白起初是带着算计的，这让吳谓从最开始就觉得，爱是有条件的。
即使父子之间有了真情。
吳谓把吳二白当成最大的眷恋，吳二白也是真的开始爱他。但这个最初的观点，还是影响着吳谓的思维。
他很难相信自己会被无条件地爱着，也很难相信会有人接受他和外表不符的内心。
每次吳谓想要认真思考喜欢的时候，一个想法就会跳出来。
要是有一天了解了他的全部，那还会爱他吗？
吳谓不知道，他又开始犹豫了。
他不能接受为一段存在变数的爱情，去献祭现在稳定的关系。
眼看吳谓的劲头又开始低落，黑瞎子稍微退开一点：“在想什么？”
吳谓有些难受，低声道：“和从前一样不好吗？”
黑瞎子收敛了笑，正色道：“吳谓，一切都和从前一样，除了我会把爱你说出来。其他都一样。”
吳谓皱眉：“不一样。以前你不会做这种事情。”
黑瞎子点了点吳谓线条冷淡的唇，又在吳谓不自在前收回手：“以前我也想这样的。”
吳谓没接话。
黑瞎子继续说：“你就当作和以前一样好吗？我不喜欢的话我会少做，或者……”
黑瞎子把吳谓的手贴在脸上，语气沉沉，“说厌恶我。”
厌恶，这个词太重了。
吳谓把手抽出来，瞪着黑瞎子：“你在逼我！”
他怎么可能会说这种伤人的话？
在没受到冒犯前，吳谓连陌生人都不会这样说，何况是对他很重要的黑瞎子。
他要是厌恶黑瞎子的话，为什么要回去四合院住？
为什么要每每害怕拒绝会让黑瞎子伤心失落？
吳谓有些生气。
他分不清是因为黑瞎子逼他，还是因为黑瞎子的用词。
黑瞎子确实在逼他。
上次吳谓给解雨宸戴手链的场景给了他巨大的危机感。
吳谓不喜欢解雨宸，但同样也狠不下心。
他怕吳谓的心，不知不觉地偏移。
黑瞎子抵上吳谓的额头，看着他的眼睛说：“原谅我。”
他没有说抱歉，因为他确实不觉得抱歉。
黑瞎子从未标榜自己是好人，他自私，贪心。
用自己在吳谓心中的重量，去赌吳谓会对他心软，赌一个爱上他的吳谓。
“原谅我吧。”黑瞎子又说一遍。
原谅我的自私。原谅我贪心。原谅我的渴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