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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徵半点不介意他说的,“晏大人别参我一本才是真的,金陵城中最恨我的不就是您吗?”他正经地说,“我刚才一来镜湖,就看见你眼巴巴地盯着那块镇纸,生怕被别人抢了去,这不就帮你抢来了吗?”
晏渡抿唇,轻拍他的肩侧,掸落了一些灰,“你等会若得闲,就往文德桥那里的书坊去一趟,听说有卖你和我的话本子,你买一册来,我们一起看看。”
“你没翻身吧?”谢徵疑虑道,虽然他也觉得明眼人都不可能让晏渡翻身,但还是多嘴问一句的好。
“拜你所赐,这辈子都翻不了身!”晏渡阴森森地盯着他,“我只是想看看在那些坊间的话本子里,你是如何待我的。”
谢徵失笑,捧着他的手捂着,“我这么怜香惜玉,哪会啊?”
假山另一边沸反盈天,这边却别有一番宁静。
谢徵陈述了一番太傅要致仕的事,晏渡也觉得这是最好的解决法子,等时机一到,策划一场“世子失踪”的戏码,背着那些豺狼虎豹将昱儿送走,免得让他成为挟制谢徵的那枚棋子。
晏渡今天穿着素白缎子,衣领上夹着几条红,镶玉腰带束着窄腰,怎么看怎么标致。
谢徵弯下些腰,唇畔携着一分笑,晏渡也没躲,等着他将唇瓣贴上自己的,两个人的脸庞越贴越近,将吻不吻的时候,骤然有一个急躁的声音从林子石碑那钻出。
“殿下,诶呀!你去看看世子爷吧,不好啦!”姚颂一个趔趄脚滑,重重地摔在地上,痛得倒抽气,捂着屁股站起来。
原本还在调情的两个着实没了这心思,忧子心切,一前一后从石碑小径那走出去,镜湖角落里原先孩子们玩闹的地方围了不少人,他们顿时心尖一紧。
晏渡吓得脊背剧颤,几乎是寒着胆拨开人群的。
第18章是非
谢徵手脚更快,挤到离湖面半步内,半口气还吊在嗓子眼,惊魂未定间,却见谢从昱身手轻盈,屈膝抬肘,绕过几位世家公子,精准一踢,就将蹴鞠踢入了旌门中。
颇有其父风范。
偶有几个谄媚的看到谢徵来了,还在夸“有其父必有其子”、“虎父无犬子”呢。
谢徵拢着双臂环于胸前,递了个眼神给站在几步外、看不见湖上情形的晏渡,示意他不必忧切。
晏渡心沉下些,捏着虎口,心悸尤甚,透过人群缝隙,遥遥地注视着镜湖上传球的小少年。
“你告诉我,世子哪里不好了?”谢徵退了几步,叉腰对着气喘吁吁跑来的姚颂道。
姚颂跑得面色通红,期期艾艾道:“我也没说是……是世子爷不好啊!”语罢,他指了指台子一侧趴着的、躺着的、脸色极其苍白脆弱的三位公子,“大理寺少卿家的、荀大人家的公子都被世子一球砸中了肚子,现在站都站不起来呢!”
荀夫人搂着自己的老来子,心疼得眼泪都止不住地流,望向虞王父子的眼神里都夹杂了许多恨。
又是“砰——”的一声,有一位小公子被蹴鞠砸出了湖面,背部狠狠地掼在了桥梁上,唇边霎时溢出一丝红。
小世子用审视犯人的神色扫了他一眼,将弹回来的蹴鞠按在足下,支起胳膊用袖子擦拭了汗,头也没回地往岸上来了。
晏渡没见过孩子这般模样。
以前都温驯乖巧得跟只小绵羊似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谢徵纹丝不动地看了对面那个伤得不轻的小子一眼,尖嘴猴腮的,一看就是个狡猾多诈的。他儿子那可是出了名的品行端方,怎么会去平白无故招惹别人?
谢从昱从冰面上跳出来,站到父亲身边,似是在等谢徵出声训斥他。
“打爽了吗?”他爹如是问。
谢从昱原本耷拉着的眼皮都掀起来了,思虑过后,谨慎地道:“围观的人太多了,还有三个没打。”
在场的官员、家眷几乎都把目光投向了这对父子,这对父子的相貌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连眉宇间的冰冷绝情都描摹得分毫不差。
“宋广吾,带世子回马车上。”谢徵眼也不抬,吩咐道。
英国公夫妇没成想出了这么大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