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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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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啃咬……
    怕是不止是除外戚这么简单。
    可偏偏柳决却绕过了那处巨石,与自己提前安置好的手下汇合,逃过了这一劫。
    以至于让这场大难落到了晏渡头上。
    晏渡思绪紊乱到了极致,指尖泛白,喘着气儿耐着心口剧痛,好不容易平复些疼劲,抬起泪濛濛的双目,却对上了一双黄绿色的、显然是猛兽的眼睛。
    “谢徵……”他下意识呢喃出声,全身都使不上力,徒劳无功地蹬着腿又落回原地。
    嘶鸣声逼近,是只苍狼。
    晏渡收敛住气息,警惕地望着凶悍的狼。
    下一瞬,苍狼恶狠狠地望着他,探出舌头,忝舐着他腹前的衣料。
    如潮水般的惧意自足尖涌到头顶,他不住地吸气,想收住稍隆的腰腹,那儿还有他的孩子。
    他双手束傅着,绝对不能和苍狼硬拼气力,于是收敛了气音。
    那狼嘶气声更重,直起前蹄,又去舔晏渡胸口的料子,舔得尽兴了,一双黄绿的幽目就死死地盯着他,继而露出了可怖的獠牙。
    它咬住了晏渡的左腿,锋利的牙齿将衣料钻迫,齿尖抵住了腿骨,就要嵌深——
    晏渡五感俱失,睁着双目粗喘着看着它,却见它没了动作,直直跌在了地上。
    一支箭矢横贯苍狼的胸腔,它面目狰狞地仰倒,再没了声息。
    “呼……”晏渡哑然许久,才轻微惊喘出声,直到马蹄声极近了,他才听见。
    “维音。”谢徵翻身下马,将弓收入弓韬,搂住他的腰,一刀斩断绳索,抱他到地上。
    晏渡劫后余生般抓着他肩膀,猛颤不止,闻着熟悉的气息,才堪堪放下警惕,嗫嚅道:“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谢徵惊恐地撩起他直裰下摆,从头到脚确认过他没缺胳膊少腿、没受伤,一口哽了多时的气,才终于能从喉间溢出,歉疚地道:“是我不好……”
    此地不宜久留,只怕再有猛兽出入。
    谢徵托着他,稳当地将人放上马背,单手护着他的腰侧,策马扬鞭,于夜色里冲出了禁圈。
    “这里的金吾卫已经被宋广吾引开了,段云在外围等着,你同他一起回营帐。”谢徵余惊尚未平复,一下一下吻着晏渡覆着冷汗的耳鬓。
    再差一步,苍狼就会咬断妻子的腿骨。
    晏渡拱在他心口的位置,环紧他,“昱儿呢?找到了吗?”
    “谢垣带着他回营帐了,在御帐里治腿伤,宋广吾盯着呢。”谢徵抚着他的后脑勺,发丝里的凉意渗入他心口,他又致歉道:“是我不好,我没把护卫安排好,让你被他们带走了。”
    晏渡没听进去几个字眼,过了半晌,才悟过来,昱儿在御帐里,宋广吾守着。他轻咬唇瓣,继续追问:“宋广吾给你送的信?”
    “对,他冲进猎场告诉我的。”谢徵那时候被数个虎贲卫缠紧了,绕过多重围困才终于脱身,继而就收到了传信,说是世子被掳走了。
    “我去找提前安排好的护卫,途径营帐,徐大人突然告诉我,说你不见了。我便来寻你。”
    “昱儿腿受伤了?”晏渡绞着他的衣角,焦灼道。
    “摔断了一条腿。”谢徵道。
    晏渡神色不安,一口血气冲出喉间,尽数吐在谢徵肩头。
    他竭力伏在谢徵胸前,望着手上沾着的血污,想要说些什么,泪水却先流下,他意识不清,满口血气地喃喃:“我还不想死……昱儿不能没有母亲……”
    晏渡抬不起手指了,阖上眼,晕在谢徵胸口。
    这一睡,便是近三日。
    晏渡是在他府邸寝间醒来的,齿间腥苦尚存,肺里的钝痛依旧未消,连曲起手指都无比艰难。
    谢徵拄着胳膊坐在他的床前,听着动静醒来,眼里多了红血丝,显然是没怎么合过眼。
    两个人静默相望,足足过了半晌,晏渡启唇:“……你长胡茬了。”
    “你知道多久了?”谢徵没理会他缓解气氛的话语。
    晏渡也没顺着他说:“孩子还在么?”
    谢徵握着他凉玉般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颊:“你不告诉我,我更担心。”
    “程医正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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