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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壹佰贰拾:病号的贫嘴修养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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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幸安拎着保温桶回到病房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不过病房里的大灯亮着,暖黄的光线铺满整个房间,许悠然独自躺在病床上,脑袋微微歪着,目光落在天花板的吊灯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安静。
    她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将保温桶轻轻搁在床头柜上,轻声问道:
    是幸安:““怎么不好好休息?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说着,她转头又扫了一眼空荡荡的沙发,有些疑惑的问着:
    是幸安:““欸?叔叔阿姨呢?怎么不在这儿?”“
    许悠然闻声缓缓转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的瞬间,眼底瞬间漾开一抹柔和的笑意。他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沙哑,却比早上醒来时清晰了不少:
    许悠然:““睡……睡够了,躺着也睡不着。”“
    他顿了顿,又一字一句补充着:
    许悠然:““我让爸妈……先回去了,他们这几天熬得厉害。”“
    是幸安点点头,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伸手理了理被单的褶皱,扬起嘴角夸赞:
    是幸安:““做得好,这段时间叔叔阿姨确实辛苦坏了,是该让他们回去好好歇歇,睡个安稳觉了。”“
    她的话音刚落,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攥住。许悠然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心疼,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
    许悠然:““你……你也辛苦。”“
    是幸安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是幸安:““只要你能好好地醒来,我这点辛苦算什么。”“
    又指了指床头柜上的保温桶。
    是幸安:““你看,我刚刚收工后回了趟我妈家,她特意给你熬的排骨汤,说吃哪补哪。我闻着可香了,要不要先喝点?等你喝完,我再给你洗洗脸,然后涂上祛疤药膏。”“
    许悠然乖乖地点了点头,声音低低的:
    许悠然:““好。”“
    是幸安打开保温桶,浓郁的排骨香瞬间弥漫开来。她盛了小半碗汤,吹了吹才递到许悠然嘴边,眉眼间满是温柔:
    是幸安:““慢点喝,小心烫!”“
    许悠然微微抬着头,乖乖地喝着汤,目光却一直黏在她脸上,一瞬不瞬的。温热的汤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了干涩的嗓子。
    是幸安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笑着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尖:
    是幸安:““干什么一直看我?我脸上是沾了什么东西吗?”“
    许悠然摇摇头,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声音依旧带着点沙哑,却透着十足的认真:
    许悠然:““想你……就想多看你一会儿。”“
    是幸安的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是幸安:““刚醒就学会贫嘴了?”“
    许悠然:““实……实话。”“
    许悠然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补充道:
    许悠然:““你好看。”“
    是幸安被他逗得笑出了声,连忙拿起一旁的水杯递给他:
    是幸安:““就你会说,快漱漱口。”“
    一小碗排骨汤很快就喝完了,许悠然乖乖地漱了口。是幸安起身去洗漱间,打了一盆温水过来,又拿了干净的毛巾。
    她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细细地替他擦拭着掌心和指尖,动作轻轻的很温柔,擦完手,又轻轻替他擦了擦脸。
    温热的毛巾拂过脸颊的瞬间,许悠然突然又反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动容,声音低沉:
    许悠然:““谢……谢谢你,阿满。”“
    是幸安停下手里的动作,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
    是幸安:““老是跟我说谢谢干什么?我为你做这些,又不是为了听你说谢谢的。”“
    她说着,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支祛疤药膏。挤了一点在指尖,小心翼翼地凑近他的脸,轻轻涂抹在那些浅粉色的痂痕上。指尖带着微凉的药膏,轻轻拂过皮肤。
    许悠然微微抬着头,目光紧紧锁住近在自己面前的是幸安,灯光下,她的睫毛长长的,微微垂着,鼻尖小巧而精致,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他看着看着,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眸里翻涌着浓烈的情愫。
    许悠然:““阿满……”“
    他出声轻唤了一声。
    是幸安的指尖顿了顿,抬眸看他,眼底带着一丝担忧:
    是幸安:““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许悠然缓缓摇了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说得格外清晰,也格外郑重:
    许悠然:““我、爱你。”“
    是幸安的指尖还沾着一点药膏,动作猛地僵住。这是他第一次这般郑重其事清晰地对自己说出这三个字。愣了几秒后,她忍不住扬起嘴角笑出声,她低下头,与他对视。小声又认真回应着:
    是幸安:““许悠然,我也爱你。”“
    许悠然看着她,忍不住往前微微倾了倾身子,鼻尖轻轻碰着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病房的气氛也逐渐甜腻起来。
    闹了一会儿,是幸安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无奈道:
    是幸安:““好了别乱动,你看药膏都要蹭到我脸上了,都不好涂了。”“
    许悠然这才乖乖坐好,一动不动地任由她涂抹。药膏的清凉气息弥漫在鼻尖,伴着她指尖的温度,很舒服。
    等涂完药膏,是幸安收拾好保温桶,又把水盆和毛巾拿回洗漱间洗干净。回到病房时,她脸上带着几分掩不住的疲惫。
    许悠然看着她,抬手拍了拍身侧空着的位置,声音里带着一丝哄劝的意味:
    许悠然:““过来,一起睡……”“
    是幸安连忙摇摇头,下意识地拒绝:
    是幸安:““不行不行,你腰上的肋骨还没好彻底,我还是睡沙发就好,万一碰到你的伤口怎么办?”“
    许悠然:““你听话……”“
    许悠然拉过她的手,指尖轻轻勾着她的手指,像个撒娇的孩子,声音软软的:
    许悠然:““腰上带了固定器……没事的。”“
    是幸安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抵不过他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
    是幸安:““行吧,那我可不乱动。”“
    许悠然:““我……就想抱着你,也不乱动。”“
    许悠然轻声承诺。
    是幸安关了大灯,只留了一盏床头的小夜灯。暖黄的光线昏昏暗暗的,将病房里的气氛衬得更加格外温馨。她脱了鞋,小心翼翼地躺到他身侧,尽量贴着床边,生怕碰到他的伤口。
    刚躺好,一个带着药膏清香的吻就轻轻落在了她的唇上。这个吻很轻很柔,带着十足的温热,像是在安抚她这些天的担惊受怕。
    是幸安闭着眼,轻轻回应着他的吻,片刻后才轻轻推开他,眼底带着一丝笑意:
    是幸安:““你不是说不乱动的吗?”“
    许悠然低笑一声,鼻尖轻轻蹭着她的脸颊:
    许悠然:““吻你,不……不算乱动。”“
    是幸安被他逗得哭笑不得,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是幸安:““好吧,反正好话坏话都被你说了。”“
    话音刚落,她就被他轻轻揽进了怀里。他的手臂穿过她的颈后,力道很轻,只是将她温柔地圈在自己怀里。是幸安靠在他的胸膛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药膏的清香,心里却莫名涌上一股安心的感觉。
    她轻轻伸手,小心翼翼地环住他的腰。指尖触到硬硬的固定器,心里又是一阵心疼和后怕,她将头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像只撒娇的小猫:
    是幸安:““许悠然。”“
    许悠然:““嗯?”“
    许悠然垂眸,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
    是幸安伸出手指,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又带着一丝郑重的叮嘱:
    是幸安:““许悠然,你以后不准再让自己受这么重的伤了,听到没有?”“
    许悠然:““好……”“
    许悠然毫不犹豫地应下。
    是幸安:““还有……”“
    她又补充道,指尖微微用力。
    是幸安:““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能再睡这么久了,不然……不然我以后真的就不理你了。”“
    许悠然:““好,我答应你。””“
    许悠然的声音带着笑意,还不忘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
    是幸安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软软的:
    是幸安:““以后都要平平安安的。”“
    许悠然:““好。”“
    是幸安:““要一直陪着我。”“
    许悠然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声音轻轻但又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许悠然:““好,我一定。”“
    是幸安:““你能醒来,真的太好了。”“
    是幸安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浓浓的困意,没一会儿,呼吸就渐渐变得平稳均匀起来。想来这几天剧组医院两边跑,她确实是累坏了。
    许悠然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睡得安稳的人,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他轻轻扯了扯被子,将两个人一起盖好。或许是昏睡了太久的缘故,他到现在也一点困意都没有。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怀里是她温热的身子,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浅浅的呼吸声,这种踏实安心的感觉,让他的心底一片柔软。
    真好,许悠然心里默默想着。
    那天车祸发生的瞬间,好好行驶着的保姆车突然被撞得天旋地转,刺耳的刹车声和玻璃碎裂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混乱中,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他还没回家等到见到他的阿满,他们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没做,还有好多好多的话没说。然后,意识就陷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直到慢慢睁开眼,看到病房里惨白的天花板,他当时都还有些茫然。直到听到她跑进来,带着颤抖哭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一瞬间,他才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活过来了。
    他何其有幸,能被这么多人惦记着,能被她这般放在心上。他轻轻低头,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鼻尖蹭着她柔软的发丝,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的笑容。
    是该庆幸,自己永远都是被眷顾的那个。庆幸自己醒了过来,庆幸还能亲口对她说那句我爱你,还能这样抱着她,感受着她的温度。
    真好。以后,也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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