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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昂一世看着契约条款。
对于一个急需现金续命的国王来说，未来的海关税收显得遥不可及。而眼前的五百万两白银，足以让他立刻武装一支庞大军队，击溃死敌。
「我签！」若昂一世毫不犹豫，咬破手指，在契约上按下血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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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此时，欧罗巴的命运彻底改写。
大明水师未损一兵一卒，顺利进驻里斯本港。
大批大明工匠下船。在里斯本港口核心区域，建起一座坚固宛如堡垒的建筑。
万国钱庄欧罗巴总号，正式挂牌。
黑底金字的牌匾，在异国他乡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若昂一世派人推着马车，来到万国钱庄提取五百万两白银。
陈修坐在柜台后，核对契约。
「国王陛下。白银已备好。在金库中。」陈修微笑着说。
若昂一世大喜。
「来人。搬银子！」
「慢着。」陈修抬手制止。
「按照契约规定。大明钱庄放款，一律发放等值的大明宝钞。白银作为准备金，存留钱庄金库。国王陛下可持宝钞，在市面流通购买物资。」
陈修拍了拍桌上那堆印制精美的纸币。
若昂一世大怒。
「纸？我要这些废纸有什么用！我要买火炮！我要买生铁！欧罗巴的军火商不认你们的纸！」
陈修面不改色。
「国王陛下莫急。大明船队带来了天下最精良的线膛火炮，最锋利的精钢刀剑，最保暖的棉布。价格公道。」
陈修指着港口停泊的大明运兵船。
「大明军火，只收宝钞。国王陛下拿了这些宝钞，立刻就能从大明军火库里，拉走武装十万大军的装备。」
若昂一世彻底僵住。
他看着钱庄外那些口径粗大丶威力恐怖的大明火炮。他太想要那些武器了。
「好。我拿宝钞买！」
于是乎，五百万两白银的贷款额度，瞬间变成了大明运来的过剩军工产能。
葡萄牙军队装备了明式火铳与钢刀。战斗力飙升。
但若昂一世没有意识到。大明的那五百万两白银，一分未少地躺在万国钱庄的金库里。而葡萄牙王国，却背上了五百万两的真实债务，并且每年要向大明支付巨额利息。
大明钱庄完成了第一笔金融收割。
消息传开。欧洲震动。
卡斯蒂利亚王国丶英格兰王国丶法兰西王国的使臣，纷纷涌入里斯本。
他们亲眼见识了换装大明火器后葡萄牙军队的恐怖战力。为了不在军备竞赛中落后被灭国，这些欧洲国王抛弃了尊严，排队站在万国钱庄的大门外。
「大明掌柜！英格兰国王愿以伦敦港关税作抵押，借款三百万两！」
「法兰西王国愿开放马赛港，抵押借款五百万两！」
陈修坐在柜台后，算盘拨得飞快。
徐景曜立于钱庄二楼。俯视下方拥挤的欧洲贵族。
「公爷。这帮蛮夷疯了。」郑皓走上前，满脸震撼，「咱们带来的几船生铁和旧火铳，全被他们用借来的宝钞抢空了。现在钱庄帐面上的债权，已经高达两千万两白银。整个欧罗巴的海关税收权，大半都抵押在咱们手里了。」
徐景曜端起茶盏，饮了一口。
「这叫军备竞赛。」徐景曜放下茶盏，「只要他们互相打仗，就需要武器。只要需要武器，就得向大明钱庄借钱。大明控制了武器的源头，就等于控制了欧罗巴的生死。」
「那如果他们打完仗，联合起来赖帐不还呢？」郑皓担忧。
徐景曜冷笑。
「赖帐？他们拿什么赖？」
徐景曜指着窗外大明水师那五百艘巨舰。
「万国钱庄的每一笔贷款，都是用水师的火炮做背书的。谁敢赖帐。大明舰队就会封锁他们的海岸线，摧毁他们的战船。然后名正言顺地接管他们的国家金库。用他们的土地和矿产来抵债。」
绝对武力保障下的绝对金融霸权。
三年蛰伏。徐景曜将大明帝国的屠刀打磨到了极致。
······
Gemini说
里斯本。特茹河畔。
秋雨连绵。冰冷雨水冲刷着港口青石板。万国钱庄欧罗巴总号的厚重铜门前，排起长龙。
今日来排队的，不是那些为了购买大明火器而借贷的欧洲贵族。队伍中皆是身穿罩袍丶面容阴鸷的威尼斯商人与热那亚商人。他们身后，数十辆马车停靠在雨中。车厢里装满成捆的大明宝钞。
很显然，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金融挤兑。
大明钱庄依靠低息贷款与火器贸易，在短短半年内垄断了南欧的金融市场。欧洲传统的银行家族，如美第奇家族的早期分支，以及威尼斯的高利贷商团，遭遇灭顶之灾。他们的资金炼断裂，客户流失。这些盘踞欧洲数百年的金融地头蛇，绝不甘心就此退出历史舞台。
钱庄大堂内。气氛剑拔弩张。
威尼斯商团首领乔瓦尼，大步走到高高的红木柜台前。他解下被雨水打湿的羊毛斗篷，扔给身后的随从。两名壮汉抬起一个沉重的樟木箱，重重砸在柜台上。箱盖掀开。里面全是面值百贯的大明宝钞。
乔瓦尼双手撑住柜台，身体前倾，盯着坐在柜台后的陈修。
「大明掌柜。契约上写得明白。大明宝钞，见票即兑。这里是两百万贯宝钞。我要换成等值的白银。现在就要。」乔瓦尼用生硬的汉语提出要求。
陈修没有立刻答话。他拿起一本厚重帐册，翻开。拿出朱砂笔，在上面勾画。
大堂内数百名欧洲商人齐刷刷盯着陈修。只要陈修拿不出白银，或者找藉口推脱，他们就会立刻煽动里斯本的市民，以大明钱庄诈骗为由，砸毁这座堡垒，抢夺金库。
陈修放下朱砂笔。他抬起头。
「验钞。」陈修下达指令。
十几名大明帐房先生走上前。他们动作麻利，借着大堂内明亮的鲸油灯，快速查验宝钞上的水印丶暗花与防伪印信。
半个时辰后。验钞完毕。
「大掌柜。钞票无误。共计两百万贯。」帐房禀报。
陈修站起身。他理了理官服下摆。
「乔瓦尼首领。大明钱庄，信誉为本。既然来兑换，自然照付。开金库。提白银二十万两。」陈修声音平稳。
大批大明护卫推着装满银锭的铁皮车，从地下金库走出。白花花的银子堆在柜台前。照亮了欧洲商人们贪婪的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