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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 陆兰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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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1陆兰庭(第1/2页)
    信号灯由红转绿,又由绿转红,陈望月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手指饼干搅着一杯拿铁。
    等了许久,沿街终于有一辆车牌熟悉的轿车鸣笛停下。
    邻桌的男生已经偷瞄了这个戴口罩的女生大约十分钟,中途吩咐服务员往这里送了两次甜点,最后还是朋友看不下去狠推一把,男生踉跄了一下差点撞到她桌上,又直起腰来。
    慌乱中,他省略一切前摇,只记住了主旨。
    “你好,能交个朋友吗?”
    陈望月的脸定住,微微抬眼,男生被她看得不自在,不知道她视线的方向其实在他身后。
    见她一言不发,男生鼓起勇气亮出了手机,“这是我的Kchat,我加你?”
    她抿了一下唇,有些为难地指了指他身后。
    门口有两个身材高大强壮的男人向这里靠近,还戴着墨镜。
    “你可以救救我吗?”她央求着说,“他们是我未婚夫派来抓我的,我爸爸非要逼我和一个有钱的老男人结婚。”
    又指了一下自己的腿和拐杖,“我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想逃跑,上一个帮我的人也被他们处理掉了。”
    男生的脸呆了一呆,在肉眼对比了一下自己大腿与对方胳膊的围度差距后,他以一个极其迅速的转身,体现了明哲保身的艺术。
    那两个男人应该多少听到了陈望月的话,职业精神令他们在诬陷中仍然保持了严肃,他们尽职尽责地护在了她身前身后,落在邻桌的人眼里,坐实了一场现代封建包办婚姻的惨剧。
    出了门口,岑平南替她扶着拐杖,她弯腰坐进车里去,灯从头顶投下来,陆兰庭坐在光明处,像是刚从某个晚宴里赶来,身上还有浓烈酒香。
    她还一句话没说,万万没想到岑平南长得一副闷葫芦的样子,实则像报信的太监一样可恨,居然当着她的面就告状,把她刚刚那些话复述给陆兰庭听。
    陆兰庭忍俊不禁,“还能编这种瞎话,看来是没吓到。”
    “本来就没事,你来的路上没人跟你说只是锅炉的恶作剧?”她不太高兴地摘掉口罩,说,“你还来干嘛?”
    “知道是误报的时候,已经快到这里了。”
    “哦,”她说,“所以早知道你就不来了。”
    真是擅长倒打一耙的人。
    “也要来见你的。”
    他含笑说着,手臂已经伸过来,扣住她的腰侧,另一只手穿过后背,把她从旁边的座位上带了过来,她坐到了他腿上,那股酒香变得更加浓郁。
    “喝这么多。”她皱眉。
    “只喝了一两杯,是其他人喝得多。”
    “真的假的啊?”
    “真的,要不要找交警测个酒精证明给你看?”
    “不要老拿这种小事去烦人民公仆,我今天已经惊动过一次警察了。”提到这里她很是不高兴,“怎么什么小概率的事都能给我碰上?”
    “还好是虚惊一场。”他的手沿着她的发拂到耳后,指腹擦过耳垂,顿住,“怎么只戴了一只?”
    陈望月掏出手帕,丢在他手心里。
    “摔坏了。”
    他展开手帕,里面的助听器外壳被摔裂了,电路板都露了出来,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忽然捏住中心一块芯片状的东西,脸色微变。
    “望月。”他沉声问,“这是什么?”
    助听器的配件,她想这么说,但陆兰庭的表情让她咽了回去。
    对上他沉沉视线,一个可能性瞬间闯入了脑海。
    陈望月后背毫无征兆地滚下一颗冷汗。
    “……我不知道。”她最后说,表情摇摇欲坠。
    陆兰庭拨了一个电话,不过十来分钟的功夫,一个穿军装的男子带着设备赶到。
    结果不出所料,那只对应着听力受损更严重的右耳助听器,被植入了定位芯片。
    另一只因为左耳听力情况较好而时常闲置,反倒幸免于难。
    手机也被顺带检查了一遍,没查出问题,也许是因为在这上面动手脚容易被发现。
    男子合上设备箱,汇报完行了个军礼便退了出去。
    车辆重新发动,陆兰庭问,“上一次有人碰过这个助听器,是什么时候。”
    “前几个礼拜,我被FFI关进去的那天,早上出门前辛檀非要医生给我做个检查,当时也调试了助听器。”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收紧,深吸了口气,“那天晚上我和你见面了,后来辛檀非要过来接我,我们就只能告诉他,我在徐嘉宁那里——”
    一切反常都有了解释。
    那个人发现了。
    他早就发现了。
    在她每一次回到辛家,对上他目光的那些瞬间,他知道她去了哪里,见了谁,知道她所有的解释都在撒谎,但仍然没有质问和拆穿。
    她就像一个穿着新衣的皇帝,自以为华丽无匹,而满街的人都在看她的笑话,只不过这一次,满街只有一个人。他坐在王座上,安静地、耐心地、津津有味地,欣赏着她的拙劣表演。
    她不再说话,脸颊绷紧,紧咬着牙关。
    车厢里陷入一片死寂,窗外的路灯自她脸上一道一道滑过去。
    她看着窗外,现代化的城市,建筑物、行道树、广告牌、行人,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在耳朵里放大。
    陆兰庭叫了一声“望月”,伸手去拉她。
    她一下就甩开了,力道很大,手背撞在车门扶手上,一声很重的闷响,丝毫不觉得疼似的,她转身就去开车门。
    被锁着,没有按动。
    “开门!”她拍着隔板对司机说。
    司机一动不动。
    “打开。”陆兰庭说。
    咔哒一声,车门滑开,风一下灌了进来,夜凉如水,草木的湿冷气味钻进鼻腔。
    车早就驶出了郊外,外面是开放式的湖滨公园,这时候已经没有游客了,春夜的虫鸣此起彼伏。
    隔着大片的潮湿草地,路灯一盏一盏亮着照亮了延伸进湖里的栈道,一层轻盈的白雾浮动,光线被晕开,仿佛银箔融化在水中。
    陈望月抓起拐杖便下了车。
    她现在做这个动作并不容易,拐杖先探到地面再撑着借力迈下去,再怎么急切也还是快不起来,越快不起来就越忙乱。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连同身后那道影子,始终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不知道这样走了多久,她终于察觉到双腿乏力,直接坐在了一块石头上。
    弥天漫地的雾中,身后的脚步声停住,那个人像树沉默的影子,投在了她面前。
    抚开了快跳到她膝上的一只小虫,他脱了外套铺平在草地上,他说,“坐这吧,地上凉。”
    她没有理他,把头偏开,视线从湖面移到草地,从草地移到自己的鞋尖,就是不看他,可是哪里都能看到他,他的脸跟着她的视线一起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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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烦不烦。”她说。
    “没有人比我更烦了。”他说,“混账事是别人做的,气全撒在我身上,望月,你对我很不公平。”
    “受不了就走,又不是我求你的。”
    她说得一下也不犹豫,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是什么给予了只要对上他就什么重话都能脱口而出的勇气。
    “还是让我受着吧。”
    他叹了口气,牵起她的手。
    他的手总是热的,掌心相贴,让人产生一种被火焰缓慢包裹的错觉。
    被他牵引着,把手贴到他左耳边。
    温热的耳廓轻轻蹭过她掌心,又贴上右边。
    “干什么?”还是没有好气。
    “对于你刚刚的话,”他说,“我决定左耳进,右耳出。”
    陈望月在这句话后非常努力地忍住没有笑。为了压下嘴角她做了件转移注意力的事情,手从他的耳朵滑到脸上,然后拧住。
    陆兰庭躲都没躲,半蹲在那里由她掐着,眼睛安静地凝视她,月光洒了满身,他的目光在半明半暗之间显得极其柔和。
    其实这样一张眉目浓烈、高鼻薄唇的脸,面无表情的时候该是冷而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吧,但无论是在电视新闻还是别的公共场合,他几乎是一成不变含笑的神态,经陈望月猜测,那是一种增加亲和力的方式。
    亲和力是可以演出来的,她擅长,她知道,但她无法判定他对待她的温柔,几分真,几分假。
    所以她报复性地拧得更用力,指尖陷进皮肤里,连手背青筋都浮出来,只要是个正常人就一定会想挣开,但他没有。
    “不痛吗?”陈望月手指有点使不上力了,自我怀疑地问。
    “你说呢?”他被拧着脸,声音终于变得含糊,“陈小姐,你自己下手多重,自己不知道?”
    她抿着唇,“这就是你说要受着的下场。”
    手却一下松开,放过了他。
    刚刚真的用了很大力气,陆兰庭脸颊上留下了施暴的痕迹,她看着上面鲜明的红印,用指腹刮了一下,抽回手的瞬间,被迅速地回握住。
    手覆在她手背上,拇指轻轻压着她的指节,触摸间带着电流般的痒,一直延伸到胸腔。
    她手指攥成拳头,他就一根一根地抵开。
    像拆一个亲手系紧的结,指尖耐心地挤进指间,熟悉而契合地相扣住,再撑满指缝。
    “望月,这是我的下场。”
    他低声道,视线落在她的嘴唇,空气似乎都在他眼神和指尖流淌,距离很近,让人头晕目眩,却只是描摹和打量,柔波荡漾的目光,带来晕船一样的颠簸。
    陈望月喘着气,她在这种直白的引诱里生出动摇,又或许是她本来就不够坚定,被一而再再而三侵犯界限后,愤怒已不像第一次时浓烈,轻而易举地,就因为另一个人给予的温柔与服从而淡化。
    哪怕这个人其实同样站在食物链的上一环。
    意料之外的人,带来意料之外的可能。
    从她没有觉察的时候起,安心已经越过了对于危险的恐惧,她需要这样身体上的刺激,以短暂地抛却许多忧虑。
    她还会困惑和怀疑,但她开始放下自责,屈从于片刻的温存。
    夜风拂过湖面吹过来,雾气越来越浓,湿润地缠在衣角边缘。
    他的脸在靠近,放大,呼吸缓慢如同浓雾,渐渐侵袭而至。
    她不再犹豫,仰起头,嘴唇贴了上去。
    模仿着陆兰庭平常的样子,她亲得很用力也很用心,大约猜到陆兰庭喝的是哪一种酒了,因为尝到了肉豆蔻和樱桃果香。
    像是嗜甜的患者,她下意识用舌头去深深地探,没有章法而又生涩的纠缠,手轻轻拽着陆兰庭的头发,甚至去抚摸他的脊椎。
    他的身体在抚触下变得僵直,血液急剧奔流着,连同脉搏的跳动声直冲大脑。
    短暂的怔愣后,身体先于意识回应她的热情,他扶住她后颈吻得更深,软舌迫切撞进她的齿关,动作中带了不管不顾的意味。
    他们之间的亲吻很少有这样急躁的,湿热的口腔里舌尖相抵,轮番缠绕着一遍遍碰蹭,来不及吞咽的唾液自唇角向下滑落。
    吻得太长太久,陈望月快要窒息,他犹嫌不够,掐住她的腰,把她禁锢在怀抱跟石头之间,两只手腕一齐扣在头顶,重复搏斗般的亲吻。
    ……
    ……
    ……
    失控的边缘间,一阵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叮叮叮——叮叮叮——”
    陈望月一下清醒,脱出他怀抱,低头去摸口袋里。
    手机上赫然跳动着辛檀的名字。
    陈望月盯着屏幕,她还没从亲吻中恢复,头放在腿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事实上她很想像在洛音凡面前一样砸碎它,这种事情做了果然是会上瘾的,但她手指还是诚实地往右滑动。
    但在接通之前,陆兰庭先一步伸手夺过,干脆利落地滑动挂断,然后关机。
    “掩耳盗铃有用吗?”陈望月并不阻止,就看着他做完这一连串动作,呼吸慢慢平静,“我还是要回去的。”
    “他既然已经知道了,”陆兰庭伸手,为她系好领口的扣子,“知道你和我见面,知道我们有不可告人的关系,但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足以说明他现在还不想跟我撕破脸。”
    “所以呢?”
    “所以,如果无论做什么都会被发现,”扣子严丝合缝地并入扣眼,他声音也一并落下,“那你反而什么都可以做。”
    灼灼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着,他说,“我会让他付出代价,在那之前,望月,想不想先收一点利息?”
    她鬼使神差地问,“怎么收?”
    他拿了那只坏了的助听器,站了起来,左右打量,很快找到了目标,几步过去,抬手丢进路边的垃圾桶。
    陈望月一下扶着石头噌地站了起来。
    陆兰庭走回来,隔着几步,在路灯下,神情是微微含笑的,格外缱绻的一双眼睛,并没有解释。
    他弯下身来,抱住了她,稍稍一用力托抱着,陈望月便坐在了他的手臂上,视线一下变得很高很远。
    她隐约想起来,这应该是他对待陆静姝和暮暮的方式,但她又不是他的妹妹和猫。
    她反抗性地推着他胸口,但他像一堵墙一样纹丝不动,只是攥住她的手放到肩膀上,陈望月滑下来顺着环住他的脖子,脸低下来对着他的脸,耳环不小心打到了他的下巴。
    他就这样侧头啄吻了一下她的唇角,说,“等下带你收利息,走吧,本来也有东西要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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