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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这集魔了(第1/2页)
吊舱的悬窗开得很大，特奥琳整个人扒在上头，两只手撑着窗框，脚后跟踮着往外看。
“克劳德你看！房子变小了！”
“嗯。”
“那个教堂的尖顶！就剩一个尖了！”
“嗯。”
“底下的人跟蚂蚁似的！”
“嗯。”
克劳德应了两声，视线就从窗外收回来了，开始打量这间包厢。
这地方还挺豪华的，舱壁内饰是木料的，接缝处嵌着黄铜压条，打磨得很亮，能照出人影。
顶上吊着一盏罩了纱的灯，光线被滤得柔和，落在矮桌的漆面上，泛出一层浅浅的暖色。
窗框四角包着铜皮，铰链做得厚实，看得出是照着防震的路数来的。
他伸手在舱壁上敲了敲，声音闷，后头加了夹层。
“你在干嘛。”特奥琳回过头。
“看看这船怎么造的。”
“这有什么好看的。”她说完又转回去，重新把脸贴上玻璃。
克劳德耸了耸肩，他更感兴趣的是飞艇本身，这算他相对的知识盲区了。
飞艇这东西，在后世的记载中比起飞机和热气球，都要少得多。
书上说它在军事上大有可为，又说它很快就被飞机取代了。
可很快是多快，中间那几年它到底经历了什么，他一时也理不清。
眼下这个年份飞艇还处在那种人人都觉得它前途无量，但谁也说不清前途在哪儿的阶段。
载人升空是新鲜事，报纸上写得热闹，可真要论实用，好像除了让人上去看一眼，还没什么非它不可的活计。
飞艇这东西……气囊巨大，但是吊舱很小，启动成本和制造成本都很高，用在运输上属于是输麻了。
速度比不过铁路运输，最后一公里普及度不如公路运输，大宗交易比不过航运，飞机暂时又难堪大任。
飞艇在这个时代主要承担的运载任务只是轻重量高价值的小物件。
而且有一个反常识事情，飞艇的城郊或城城短距离近距往返速度比铁路快，因此在一些上下家比较近且商品名贵的情况下，飞艇也会负责运输。
典型的例子就是瑞士和南德之间的的小型精密仪器交易，精密仪器价值高，体积小，又比较轻，南德和瑞士地形又不方便走，于是就有过飞艇运输的情况。
但这不是常态化的那种，南德和瑞士陆上贸易挺发达的。
那问题来了，航运公司到底靠啥赚钱，招待富人，搞点观光能挣几个钱？这就是克劳德疑惑的地方。
军用飞艇他可以理解，但民用公司总得盈利吧？他是真好奇这中间几年的飞艇发展史，这可比看地上的景观有意思。
克劳德在心里把这笔账来回扒拉了两遍，还是没扒拉明白。
观光客能买几张票，富人包舱能包几回，这些钱够不够填气囊里那几千立方尺氢气的开销。
他决定落地了去股市看看飞艇的股市，看看有多少空中飞人投了飞艇的资。
他正想着，他的胳膊被人点了点。
他一回头，特奥琳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窗边退回来了，叉着腰站在他跟前，下巴抬着。
“陛下怎么了？”
“今天的份呢？”
克劳德愣了一瞬：“刚刚不是抱了半天吗？”
“一码归一码。”特奥琳把手一摊，理直气壮，“抱是抱，亲是亲。”
克劳德张了张嘴，觉得这个诡异的逻辑没法辩，于是换了个方向：“一会儿您还要去空中餐厅，还得看看有什么科学家。”
“总不能就是个名头，总得真资助点有意义的科研。”
“正事是正事，私事是私事！”特奥琳把手收回去，往他跟前又凑了半步，“到时候你去飞艇里抓一个好科学家，朕资助他就行了。现在快点！”
克劳德看着她这副架势，知道这一关躲不过去，往前凑了凑，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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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今天算交了吧？”
特奥琳没吭声，耳根那点颜色慢慢上来，眼睛往旁边一飘，过了两秒才开口：“嗯……算交了，每天都得交，这叫什一税，朕觉得中世纪就不错。”
克劳德的右眼跳了一下。
“中世纪好？”
他脑子里那点关于飞艇的账瞬间散了，中世纪都出来了，这还得了？
这跟现代人吹民国好有什么区别？都是隔着点时间看别人家生活的苦，看着看着就看出诗意来了。
这德国还越过越回去了，神圣罗马帝国要是好为什么会解散？这点必须矫正！
“呃……陛下你是看了什么？中世纪……中世纪怕是没什么好的。”
“胡说，朕觉得很好！朕看了史料。”
“嗯……朕听说，封君给封臣授地的时候，封臣要跪在他面前，”她一边说一边比划，“然后说什么……嗯……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克劳德嘴角抽了一下。
“而且什一税也是那里头说的。”特奥琳越说越顺，两只手重新叉回腰上，“你也得交，以后每天都得交，每天都得亲一口，不然就绝罚你！”
克劳德：“？”
“陛下，”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您一个新教皇帝收什么什一税？那是天主教的，而且人家交的是粮食，不是这些”
“我真的很想知道，您看的这是哪门子史料？”
“权威史料！”特奥琳强调。
“好，权威史料。”克劳德顺着她，“那您这史料里，封臣跪着说我是你的人了，也不是说感情关系上的，是封建依附关系上的。”
“而且他们大概率是两个男的……一般不是异性，你懂吗？”
特奥琳愣了一下，随即反而更横了：“朕不管！就收就收！”
“不是？什一税哪有每天都收的！那也别叫什一税了，干脆叫什什税得了。”
“什什税就什什税！”特奥琳一点没被绕进去，反而挺得意，“反正你得承认，你对我有……有那个什么，嗯……”
她卡了一下，显然在翻脑子里的话术。
“唔……就那个！封建依附关系！你依附朕，你现在就说你是朕的人了。”
陛下，这词不是这么用的。封臣依附封君，是要出人出枪出粮的，不是——”
“朕不要你出人出枪出粮。”特奥琳打断得干脆，“朕就要你说你是朕的人。”
“这话说出来，跟封臣受封是两码事。”
“朕说是一码事就是一码事。”
不是？这啥雷霆，克劳德直接气笑了，这“史料”怕不是带点颜色的吧？
他正要开口，包厢门被人从外头轻轻叩了两下。
“陛下。”侍从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压得很低，“时辰快到了，餐厅那边已经备好了。”
特奥琳的眉头皱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一茬来得这么不是时候。
她转过头，冲着门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知道了。”
然后她转回来，盯着克劳德。
“你可逃不掉，晚上必须说，一个字都不许少。”
克劳德认命地点了下头。
“现在，”特奥琳直起身，抬手往舱门那边一挥，语气重新端了起来，“你快去给朕抓一个科学家过来。”
“嗯……要好的，要有真本事的，而且研究的东西必须有用，而且最好很酷，比飞艇还酷。”
“陛下……科学家只是研究者，不是设计者，设计者才可以造出很酷的东西，您要找的大概率是工程师……”
特奥琳听到这话立马把腰一叉，专横的开口道：“朕说是啥就是啥！朕要去准备了，你快去抓很酷很酷的科学家！”
她说完转身就走，裙摆扫过舱板直接离开了。
（男人叹气声）
